套穿上。
女人还在原地站着。
他侧过身道别,“我们先走了,有事电话找我。”
林月珍从围裙兜里掏出两张零钱,欲言又止,“这你拿着,今天天热,皎皎的身体走不了太远的路……”
“我们搭地铁去,许皎皎有交通卡。”
许霁青把钱推了回去。
女人有些尴尬地顿了顿,带点愧色,“那你们晚上早点回来,注意安全。”
许霁青应了声,给许皎皎把遮阳帽正了正,拉着她向外走了。
余光里,林月珍鬓发点点早白,秀美的眉眼还在凝望着他。
还在安省读初中时,他就没再搭车上过学。
老房子离学校近些,走路就能到。
后来许文耀欠了一屁股的赌债远走高飞,娘仨为了躲人只能租房住,近二十站的公交路,许霁青一直是早起跑过去的。
林月珍只当他是节俭,但他有自己的秘密。
在暴力中长大的孩子,不需要跟谁学坏,疼痛早已是本能的情绪出口。
邻里街坊用怜悯又可惜的目光看他的时候。
许文耀失手打聋了许皎皎的耳朵,酒醒后砰砰磕头,扇自己巴掌发誓的时候。
林月珍一次一次地哭着保证,再也不原谅他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