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过爆米花桶,她没心思吃,直接传递给身后。
电影台词左耳朵进右耳朵出,没听进去几句,她竟然就那样浑浑噩噩地睡着了。
再醒来时,脸边被校服外套的拉链刮得发痒。
苏夏把披在自己肩头的衣服取下,拢一拢蹭乱了的马尾辫,戳前桌的何苗。
影片临近尾声,屏幕上的阿甘还在奔跑。
短发女生身子挨近她,眼睛还瞄着前方没转过来,小声回应,“怎么了?”
苏夏从书包里掏出块糖,摸黑按回她手心,“谢谢你给我披衣服。”
四班男生多,格外怕热。
还没进入六月,班里的冷气就开得很猛,可她好像从睡着的那一刻开始,就没再感觉到空调风。
“……这回真不是我。”
何苗一怔,“谁啊,趁我不备偷偷向我们陛下献殷勤,你同桌?”
这当然是个可能性极低的猜测。
丁老师宣布看电影的那一刻,徐瑞阳早已欢呼一声,搬着凳子和前排好兄弟肩并肩。
直到放学铃响起,顶灯拍亮,何苗依然在用探照灯般的犀利视线扫描班上每个男生,试图揪出这位田螺小伙。
苏夏兴致缺缺,和好友道过别后,去走廊尽头洗了把脸,准备回座位坚持整理完那两道错到惨烈的物理大题。
推开后门,对流的夏风一瞬涌起。
整面墙的便利贴和照片树叶似地哗啦啦摇动着,吹落了两张纸片。
苏夏蹲下,把来自旁人的青春誓言捡起,拍了拍灰。
刚找了个合适空地,把便利贴粘回,视线就被一片很小的白色引去,再也无法移开。
就在她那张不起眼拍立得的旁边,原先的图钉不知何时被拆下过,如同宇宙间最小的锚,为她停住了一艘纸船。
纸船之下似乎还压着些什么。
苏夏怔怔伸手,将那两张照片取下。
一张是头戴泳帽,趴在浮板上努力练习蹬腿的许皎皎。
另一张则无比简单:
阳光,蓝得如海水般的天幕,一只张开的右手。
它健康、舒展,似在模拟与谁十指相扣的形态。
宛若新生。
教室里寂静无人,唯有晚风温柔拂过。
滚烫激烈的泪意说来就来,苏夏哽咽良久,再难自抑地沿墙蹲下。
为庆幸,为释怀,为这段日子以来所有的委屈、不安与思念,大哭出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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