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流瞪大了眼睛,她下意识看向嬴风的脸,透过那如瀑布般的珠帘,镜流看清了男人的脸。
那张熟悉的面容之上,是化不开的凝重之色。
还有什么问题?
镜流无法思考这个问题,她的大脑又变得一片空白。
仿佛世间的一切都不存在了,只剩下了男人宽厚的胸膛与容颜。
在镜流愣神的时候,嬴风伸手一招,头顶的玉玺自动回到了他手中,随后,比之前还要耀眼的光芒散发而出。
嬴风紧紧地盯着某处,只有他自己知道,药师的离开的缘由并非太阿之威。
而是在那目光所不能及的黑暗之中的另一个存在。
嬴风知道祂在,从一开始就知道,所以他才会问药师:你当真敢来?
而为什么命途狭间会将嬴风带到祂的身边,这很简单。
这并非祂的本意,而是因为嬴风刚才的行为触及了那条极为特殊的命途。
无中生有,可谓造化。亦或者——【存在】!
祂正是宇宙一切的终局、时间的答案、命途的尽头——【虚无】!
又与可可利亚那次不同,嬴风塑造她的肉身时消耗了两天的时间与能量。
但是这次,他只是开了个口。
第几次见了?
八千年来见过无数次,饶是嬴风的记忆力都有些记不清了。
而即便已经是老熟人,但每次面对这一位,嬴风都不得不打起全部的精神来应对。
若现场只有嬴风一人尚且还好,但是这次多了个镜流。
玉玺持续散发着光芒,远处,一道金色的流光划过寰宇,嬴风伸出手,一支剑柄被稳稳接住。
是太阿,只不过它此时被祂影响,变成了这幅模样。
剑柄在接触嬴风的一瞬间散发出金色的光芒,随后流动的青铜突然凭空产生,缓缓化作剑刃。
光芒逐渐隐没于太阿二字之中,一阵轻颤,尖锐的剑鸣无视了真空的环境响彻寰宇,好像来自于人的内心深处。
此时的太阿没有了之前那副古朴的模样,像是崭新铸造而出。
应该说这个样子才是太阿真正的样子,也是嬴风记忆中最熟悉的样子。
他看着手中之剑,眼中的神色无比复杂。
流光一闪,太阿剑消失不见。
它无法斩开【虚无】,并非虚无牢不可破,嬴风知道,只是自己的道走得还不够远。
但是能够延缓一会儿祂的影响,已经大大超乎嬴风的预料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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