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下之道?”
太傅闻言一愣。
少年嘴角勾勒出一抹微笑:
“寡人是记不得了,什么王道霸道。”
他说着手指突然猛地用力,将毛笔从太傅手中抽出随手丢在一旁。
随后便是墨块、砚台、宣纸。
一大堆东西像是垃圾一样被堆在一起,在旁人看来少年仿佛是疯了。
太傅脸上的表情终于变了,直直地盯着少年。
那张已经初现几分俊俏的脸此时毫无稚气,一双眼眸隐藏于冕琉之下。
“寡人只知道走直路便笔直地走,遇到弯路就走弯路。”
“先生,难道为师、为文人便再不走弯路?”
太傅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微微地摇头:
“弯路可走,但少走为宜。王上……”
“寡人说过,不知王道霸道。”
少年打断了太傅的话:
“寡人也不嫌累,只要……脚下的路少踩些血。”
太傅似乎终于听明白了少年的话,瞳孔微微颤抖起来。
许久之后,太傅微微叹了口气:
“人之死,或重于泰山……”
“先生说什么呢?那节课寡人睡着了没听,人和泰山有什么关系?”
少年说着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:
“先前的卷子污了,先生再出一张吧。”
他脸上再次露出了笑容,仿佛刚才的那一切都只是幻觉一样。
太傅的看着少年,眼中神色无比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