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讯提示音响了起来,让她太阳穴突地一跳。
瞥了一眼屏幕,是帕维!
啧! 一股被讨债般的感觉涌了上来。
不会又是诊所哪个倒霉蛋的账单爆了,或者灰鸮那小子又用了什么天价生物凝胶吧?
这才消停几天! 她几乎能想象出帕维那副精打细算、愁眉苦脸的样子。
她犹豫着接通。
“万宁!!!”
帕维的声音几乎是咆哮着冲了出来,甚至有些咬牙切齿。
“你到底给我扔过来了一个什么怪物?!”
万宁被这劈头盖脸的质问,弄得一愣。
“啊?什么?怪物?帕维你冷静点!”
“那个小孩!你让人送来的那个头被砸破的小孩!就是那个!那个躺在三号病房的!”
帕维的声音在颤抖,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惊恐,和某种科学狂人战栗。
“哦,那小子啊?”
万宁不解,但松了口气,原来是这事啊!
她靠在橱窗上,换了个更放松的姿势,语气甚至带了点调侃:
“怎么?熊孩子精力旺盛,把你那些瓶瓶罐罐打翻了一地?
“还是在你刚消过毒的地板上玩泥巴了?小孩子嘛,刚从鬼门关回来,调皮点理解理解,账单照旧……”
“他要是只是调皮捣蛋,我谢天谢地!!”
帕维粗暴地打断她,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种歇斯底里:
“问题是他根本就不调皮!他…他有点…不对!很不对!”
“不对?”
万宁脑袋里闪过小孩额角那片血迹。
“脑袋被砸坏了?脑震荡后遗症?傻了还是疯了?”
“不是脑子的问题!”
帕维的声音压低了,深吸口气:
“万宁…我怀疑…现在躺在那病床上,用着那具小孩身体的…
“根本就不是原来的那个‘他’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