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信徒的祷告声带来的烦闷，她心里堵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郁气。
浮空车平稳地降落在栖光大楼顶层平台。
万宁回到自己那间宽敞的办公室，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，望着外面永不止息的霓虹灯海，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，她窝进沙发，打开了终端，调出了真世界论坛。
幽蓝的光映在她没什么表情的脸上。
她熟练地输入关键词，找到了用户“换胃思烤”的历史发言帖。
那些关于“彻底毁灭”、“推倒重来”的极端言论，一条条，冷静又疯狂地罗列在虚拟屏上。
若在平时。
万宁只会觉得这些思想过于危险，稍作浏览就会搁置一旁。
但此刻，她几乎是逐字逐句地，认真研读起来。
看着那些对现有秩序彻骨的憎恨，主张用最激烈手段彻底洗牌的文字。
看着下面其他人用更绝望、更歇斯底里的语言咒骂这个操蛋的世界……
她在清算者那里积攒的闷气，终于消散了一些。
“呼……” 她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她想通了。
短时间内，想彻底根除清算者地盘上那套“机械神”的思想，是不可能的。
那需要投入海量的时间、精力和资源，她等不起，也没那个闲工夫。
不过......
既然他们如此虔诚，如此疯狂地笃信那个由废弃金属拼凑出来的机械神……
那就让这个神，继续存在好了。
只不过，这神得为她所用。
只要她能掌控机械神旨意的最终解释权。
那么，她，万宁的意志，自然就成了“神谕”。
至于如何执行？具体又要传播什么样的新教义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