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宿主生命体征下降!建议放弃抵抗,触发“强制休眠”模式,可暂时脱离当前痛苦,但会失去意识3小时。】
“不……”梅毓亭咬着牙,尝到了血腥味,“我不能晕……”
沈知珩似乎被他眼底的倔强刺到了,动作猛地一顿,随即像是泄了气般松开手,瘫坐在地上,背靠着岩壁,双手插进头发里,发出压抑的呜咽声。
“别跑了,毓亭……”他的声音碎成一片,“我怕了,真的怕了……”
梅毓亭撑着地面坐起来,后脑勺的疼让他一阵阵发晕。系统的提示音弱了些:【宿主生命体征暂时稳定,沈知珩情绪进入低迷期,建议趁机离开。】
可他看着缩在那里的沈知珩,那个曾经会把颜料让给他、会在雨天撑着伞等他放学的沈知珩,脚像灌了铅一样挪不动。
【系统:检测到宿主同情心泛滥,提醒:该行为可能导致二次伤害。】
梅毓亭闭了闭眼,最终还是扶着岩壁站起来,一步一步往外走。经过沈知珩身边时,对方突然抓住他的裤脚,声音低哑得像砂纸摩擦:“再陪我一会儿……就一会儿……”
矿道里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。梅毓亭的指尖动了动,最终还是轻轻挣开了。
他没有回头,后脑勺的血顺着脖颈流进衣领里,温热又黏腻。沈知珩的呜咽声渐渐远了,被矿道的黑暗吞得一干二净。
原来被抓住的瞬间,最疼的不是伤口,是心里那点还没彻底凉透的、舍不得的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