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世那样,用激烈的言语刺激他,让他和沈宏业硬碰硬?可那样的结果,不过是两败俱伤。沈知珩会被打得更狠,沈宏业的控制欲也会变本加厉。
还是该劝他妥协?告诉他“忍一时风平浪静”,等以后有能力了再做打算?可我太清楚了,有些妥协一旦开始,就像多米诺骨牌,只会让对方得寸进尺。沈知珩骨子里的执拗,根本受不了这样的委屈,憋久了,只会往更极端的方向走。
“毓亭,”沈知珩忽然抓住他的手腕,力道大得吓人,“你说,我是不是很没用?连自己喜欢的东西都守不住。”
他的掌心滚烫,带着压抑的怒火,和上一世掐住自己手腕时的触感重叠。梅毓亭猛地抽回手,指尖还残留着他的温度,心里一阵发寒。
【系统提示:沈知珩情绪濒临失控,真心值可能下降,请谨慎回应。】
“你不是没用。”梅毓亭定了定神,看着他被雨水模糊的眼睛,“只是现在的你,还没找到最合适的方式。”
沈知珩苦笑了一下:“什么方式?
像你一样,忍着?忍着你叔叔每天的冷嘲热讽,忍着寄人篱下的委屈?”他的声音忽然拔高,带着点破罐破摔的尖锐,“我做不到!我爸骂我是废物,骂我画画是贱业,你让我怎么忍?”
雨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,分不清是雨还是泪。“你以为我想这样吗?我每天躲在画室里画画,就是想证明给他们看,我不是废物!可现在……”他抬手抹了把脸,淤青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,“连你都觉得我该忍,是吗?”
梅毓亭被他问得一窒。他想说“我不是这个意思”,却看到沈知珩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,像被雨水浇灭的烛火。
上一世,他就是这样被沈宏业逼到绝境,而我那时只觉得他偏执、疯狂,从未想过,他也曾这样无助地求助过。原来有些悲剧,不是突然发生的,是一点点被失望和绝望堆起来的。
“我没让你忍。”梅毓亭深吸一口气,雨水呛得他喉咙发疼,“但硬碰硬解决不了问题。你爸最在意什么?面子,利益。你烧了画具,他可以再买;你绝食抗议,他可以锁着你。可如果……”他顿了顿,看着沈知珩的眼睛,“如果你的画能给他带来面子呢?”
沈知珩愣住了:“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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