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珩真的开始准备参展作品了。他每天放学都泡在画室,有时甚至会锁上门,一画就是通宵。梅毓亭去过几次,每次都看到满地的画稿,铅笔屑堆得像小山,而沈知珩就坐在画架前,眼里布满红血丝,却亮得惊人。
“快好了。”他指着画布,语气里带着点兴奋,“你看这组《囚鸟》,我画了三只鸟,一只撞笼子,一只缩在角落,还有一只……在啄笼子的栏杆。”
梅毓亭看着那幅画,心里微微一动。撞笼子的鸟眼里是愤怒,缩角落的是恐惧,而啄栏杆的那只,眼里竟有种近乎固执的平静。
“这只鸟,”梅毓亭轻声说,“它知道栏杆有缝隙,对吗?”
沈知珩猛地抬头看他,像是被说中了心事,嘴角扬起一个疲惫却明亮的笑:“对。它在等机会。”
【系统提示:沈知珩真心值+2,当前60/100。】
离截稿只剩三天时,沈知珩却突然没来画室。梅毓亭心里不安,放学后绕路去了沈家附近——那片别墅区他上一世只去过一次,是沈知珩把他“接”回去的,铁门紧闭,像座华丽的囚笼。
他在街角等了很久,才看到沈知珩从里面出来,脸色比上次更差,手臂上甚至有一圈淡淡的红痕,像是被绳子勒过。
“怎么回事?”梅毓亭迎上去。
沈知珩看到他,眼神躲闪了一下,从书包里掏出一卷画纸,声音发紧:“我爸把我锁在家里了,这些是我从窗户扔出来的,幸好没被他发现。”
画纸边缘有些破损,上面的颜料被雨水洇开了一小块,正是《囚鸟》的最后一张。
“他看到参展申请表了?”
“嗯。”沈知珩咬着牙,“他说我要是敢把这些‘鬼画符’送展,就打断我的手。”他抬起手臂,那圈红痕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,“他把我绑在椅子上,说要让我好好‘反省’。”
梅毓亭的手指攥得发白。上一世,他只知道沈知珩和家里闹翻了,却不知道闹到了这个地步。那些看似偏执的疯狂背后,藏着多少这样的暴力和控制?
“画不能送展了吗?”梅毓亭问,声音有些发沉。
“能送。”沈知珩忽然笑了,眼里闪着点狠劲,“我趁他不注意,从二楼跳下来了。膝盖擦破了点皮,不碍事。”他拍了拍书包,“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