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人展开展前一周,沈宏业突然出现在工作室门口。他没像以前那样暴怒,只是递给沈知珩一份文件。
“你母亲的日记。”沈宏业的声音很哑,带着点疲惫,“她生前总说,想让你安安稳稳过一辈子,别像她一样,被艺术圈的虚浮迷了眼。”
沈知珩的手指猛地攥紧,指节泛白。他母亲是位小有名气的画家,在他十岁那年因病去世,沈宏业从不让他提母亲,更不许他碰画笔,说那是“克死母亲的东西”。
“她不是这么想的。”沈知珩的声音发颤,“她的画里全是对自由的向往,她怎么可能让我困在你想要的‘安稳’里?”
“她就是被这些破画拖累的!”沈宏业的情绪激动起来,“为了参加一个破展,怀着你还到处跑,最后早产,落下病根!沈知珩,你非要走她的老路吗?”
梅毓亭站在沈知珩身后,看到他的肩膀在发抖。他知道沈母是沈知珩心里的软肋,沈宏业这是在戳他最痛的地方。
“师母当年也为了画展错过产检。”周教授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,手里还拿着一本旧相册,“她总说,艺术和生命不冲突,重要的是你为了什么而活。”他翻开相册,指着一张照片——年轻的周师母抱着婴儿,站在画展的海报前,笑得灿烂,“知珩你看,这是我儿子满月那天,师母刚从画展回来,怀里还抱着奖杯。她说,要让孩子知道,妈妈不仅会喂奶,还会画画,会为了热爱拼尽全力。”
沈知珩盯着照片,眼里的动摇渐渐被坚定取代。他把日记推回给沈宏业:“我母亲要是还在,一定会为我骄傲。”
沈宏业看着他,忽然笑了,笑声里带着点绝望:“好,好一个为你骄傲。你不是想脱离我吗?行,我成全你。”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股权转让书,“沈家的公司,你本该有30%的股份,签了这份协议,你就当从没生在沈家,股份、财产,什么都别想得到。”
“我本来就不想要。”沈知珩拿起笔,毫不犹豫地在签名处落下自己的名字。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很轻,却像一把刀,彻底斩断了他和沈家最后的牵绊。
沈宏业看着签名,脸色灰败,最终什么也没说,转身离开了老巷。他的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,竟有些佝偻,再也没了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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