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灯笼,昏黄的光穿过雾,在地上投下晃动的光斑,像一串没串起来的星子。
“你住在这里很久了?”梅毓亭问。
“从小就在。”谢砚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,“爷爷是画瓷的,我跟着学了点手艺。”他指了指路边一家铺子,门楣上写着“砚记瓷坊”,窗台上摆着几个素胚瓷瓶,瓶身上的山水纹被雾打湿,像活了过来。
进了瓷坊,谢砚掀开厚重的棉布帘,一股暖烘烘的热气扑面而来。里间的窑炉还烧着,火光映得墙上的瓷片发亮。角落里堆着些泛黄的古籍,封面上的字大多被虫蛀了,隐约能认出“雾”“海”之类的字眼。
“随便坐。”谢砚给梅毓亭倒了杯热茶,茶汤是琥珀色的,飘着点桂花,“这是后山的野茶,驱寒。”
梅毓亭捧着茶杯,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开。他打量着四周,注意到墙上挂着幅未完成的瓷板画——画的是雾中山峰,峰顶隐在云里,山腰处却画着个小小的人影,正往雾里走,衣角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“这画……”
“《寻路》。”谢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眼神柔和了些,“爷爷说,山城的人,一辈子都在雾里找路。有的人找到了,有的人……就成了路的一部分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像在说一件平常事,可梅毓亭却听出了点别的味道,像雾里的叹息。
【系统提示:谢砚提及“守路人”,触发隐藏线索。建议深入询问。】
“守路人是什么?”梅毓亭假装好奇。
谢砚的手指在茶杯沿上轻轻摩挲着,沉默了几秒才说:“就是……走不出雾的人。他们会变成雾的一部分,在巷子里提着灯笼,给后来的人指方向。但没人知道,他们指的路,是出口,还是更深的雾里。”
窗外的雨忽然大了,打在油纸伞上噼啪作响。谢砚抬头看向窗外,雾更浓了,连对面的吊脚楼都只剩下个模糊的影子。
“今晚雾大,怕是走不了了。”他站起身,往窑炉里添了块柴,“里间有张床,不嫌弃的话,凑合一晚吧。”
梅毓亭看着他的背影,火光在他身上投下跳动的轮廓。这个自称“画瓷人”的男人,身上藏着太多和《雾中山海图》有关的痕迹——那柄绣银线的伞,墙上的《寻路》图,还有提到“守路人”时,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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