叫阿瓷,据说《雾中山海图》最早就在她手里。后来她为了救山城,把自己封进了石像,成了雾引。”
他指着石像怀里的瓷瓶:“瓶里锁着她的怨念。每逢月圆,怨念就会溢出来,搅得雾不安生。爷爷以前会来给瓷瓶补釉,说釉料能镇住怨气。”
梅毓亭这才注意到,瓷瓶上有好几处新补的釉痕,颜色比其他地方亮些,显然是谢砚补的。
“补釉要用心。”谢砚从包里拿出釉料盒,“爷爷说,阿瓷懂瓷,你对她真心,釉料才能粘得牢。”
他蘸了点釉料,小心翼翼地涂在瓷瓶新裂的一道缝上。指尖触到瓷瓶时,梅毓亭看到他的睫毛轻轻颤了颤,像是在说什么悄悄话。
“我来吧。”梅毓亭接过釉料笔。他想起谢砚教他的“力要透进去”,手腕放松,让釉料顺着裂缝慢慢渗进去。
就在釉料涂完的瞬间,瓷瓶突然发出一阵轻响,像是有人在里面叹了口气。石像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光,周围的雾气竟退了些。
【系统提示:“瓷语”技能初步激活,可感知古瓷情绪。当前瓷瓶情绪:平静。】
梅毓亭心里一动,原来这就是“瓷语”。他能感觉到瓷瓶里传来的暖意,像被安抚的孩子。
“你看。”谢砚笑了,眼里的紧张彻底散去,“她接受你了。”
往回走时,雾已经淡了很多,能看到远处吊脚楼的轮廓了。守路人的灯笼在雾里慢慢隐去,像是完成了使命。
“阿瓷为什么会有怨念?”梅毓亭问。
谢砚望着天上的月亮,月光透过薄雾洒下来,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光。“爷爷说,她等的人没回来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很轻,“她把图交给了心上人,让他带出去找救兵,结果那人再也没回来。她守着空瓶,守了一辈子。”
梅毓亭忽然明白那幅碎瓷画缺了什么。谢砚画的山再像,也少了点东西——是等待的温度,是有人等、有人回的暖意。
回到瓷坊时,窑炉里的瓷正好烧好了。谢砚打开窑门,热气扑面而来,里面的青花瓷碗泛着温润的光,釉色比以往任何一次都亮,像浸在雾里的月光。
“是阿瓷帮了忙。”谢砚拿起一个碗,递给梅毓亭,“送给你。”
碗底有个小小的“砚”字,是谢砚的落款。梅毓亭握着碗,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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