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的老族长,拄着拐杖,脸色沉沉的:“小砚,把你那亲戚叫出来。张婆婆的碗碎了,他得给个说法。”
谢砚放下笔,挡在梅毓亭身前:“碗碎了未必是他做的。张婆婆的碗有年头了,胎质松,说不定是自己裂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不是他?”一个年轻村民喊道,“他来的那天雾就变了,现在又出这种事,我看他就是来搞破坏的!”
梅毓亭往前走了一步:“我没碰过张婆婆的碗。”
“谁信啊?”张婆婆挤进来,指着他的鼻子,“除了你这外来的,谁会动我的宝贝?你是不是想偷我们山里的东西?”
污言秽语像冰雹似的砸过来,梅毓亭攥紧了拳头,却不想和老人争执。他看向谢砚,发现他正紧紧盯着供桌上的碎碗照片——那是村民带来的,碗沿有个新鲜的磕碰痕迹,不像是自然开裂。
“这痕迹不对。”谢砚忽然开口,“自然开裂是从内部往外散的,这道痕是从边缘往里凹的,像是被硬物砸的。”
老族长眯起眼: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,碗是被人故意砸的。”谢砚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村民,“张婆婆家的门槛是青石的,碗要是掉下去,磕出的痕迹该是平的,不是这种尖凹。”
人群安静了一瞬,张婆婆愣了愣:“可……可除了他,谁会砸我的碗?”
“或许是想嫁祸给他的人。”谢砚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,“我相信毓亭不会做这种事。”
他说这话时,侧头看了梅毓亭一眼,眼神清亮,像雾里的灯。梅毓亭的心忽然定了,那些委屈和愤怒,在这一眼里慢慢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