央是两朵并蒂的山茶花,一朵浓,一朵淡,缠缠绕绕,像极了此刻的心情。
解决了瓷碗的误会后,村里对梅毓亭的态度缓和了许多。李婶常送些刚蒸的馒头,张婆婆则教他用山茶花做颜料,说这种颜料画在瓷上,百年不褪色。
这天傍晚,梅毓亭帮谢砚给一批新瓷打包时,听到院外传来微弱的铃铛声。不是雾引那种沉郁的响,是清脆的,像系在小孩手腕上的那种。
他走到门口,看到雾里站着个小小的守路人,提着盏红灯笼,比其他守路人的灯笼亮得多。那孩子看着只有七八岁,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红棉袄,见了梅毓亭,灯笼往旁边的岔路指了指,然后慢慢隐进雾里。
“怎么了?”谢砚走出来,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岔路,脸色微变,“是小石头。”
“他是谁?”
“三年前失踪的孩子。”谢砚的声音沉了下去,“那天雾特别大,他去山里采野果,就再也没回来。他娘疯了似的找,后来也成了守路人,就在那边的石桥上。”
梅毓亭想起那个小小的灯笼,心里发堵:“他为什么要指那条路?”
谢砚沉默了片刻,拿起墙角的马灯:“去看看就知道了。”
岔路通向山后的一片竹林,雾气在这里格外浓,连马灯的光都只能照出半米远。走了约莫一刻钟,梅毓亭忽然踩到个硬东西,弯腰一看,是个摔变形的铁皮文具盒,上面贴着张歪歪扭扭的贴纸——是朵山茶花。
“是小石头的。”谢砚的声音有些发颤,“他娘给我看过,说这是他最宝贝的东西。”
梅毓亭捡起文具盒,指尖触到铁皮的冷意,“瓷语”技能意外被触发,眼前闪过零碎的画面:一个小男孩蹲在竹林里哭,手里攥着个野果,雾从四面八方涌过来,他的灯笼灭了……
“他是在这里迷路的。”梅毓亭的声音有些哑,“他想告诉我们,他在这里。”
谢砚从怀里掏出个小小的瓷哨,是用碎瓷片做的,吹了一声,清越的声音穿透雾气。没过多久,雾里传来另一个微弱的哨声,是从竹林深处传来的。
两人循着声音往里走,在一棵老竹下发现了一堆小小的骨头,旁边放着个咬了一半的野果,早就干得像石头。
谢砚蹲下身,用布把骨头小心包起来,动作轻得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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