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轻敲着,发出“笃笃”的轻响,“叫什么名字?”
“晚生梅毓亭。”他躬身行礼,腰弯得恰到好处,既显恭敬,又不至于谄媚,“久闻殿下雅好诗文,特来叨扰。”
辰槿终于抬眼,目光落在他脸上,停留了许久。梅毓亭能感觉到那视线像细针,从他的眉骨滑到鼻梁,再到唇线——他知道自己生得好,眉峰清浅,眼尾微扬,不笑时带着几分疏离的清冷,笑起来又有江南水汽的柔。这副样貌,是他混入高门的资本,也是最危险的软肋。
“梅毓亭……”辰槿重复了一遍这名字,忽然嗤笑一声,“江南的书生,都像你这样,生得比姑娘家还俊?”
梅毓亭的指尖在袖中蜷了蜷。这话带着侮辱,却也在意料之中。他垂着眼,语气平静:“皮囊是父母所赐,晚生不敢妄议。只是晚生自幼苦读,虽无经世之才,却也愿为殿下效犬马之劳。”
“效犬马之劳?”辰槿起身,玄色衣袍扫过地面,带起一阵风。他比梅毓亭高出大半个头,站在面前时,阴影几乎将人完全罩住,“你知道本王这里,最不缺的就是想攀附的人?前几日还有个举子,为了留下来,在院里跪了三天三夜,最后冻得半死,被我扔出去了。”
梅毓亭的心跳稳得像钟摆。
他知道辰槿在试探,试探他的底线,试探他的目的。“殿下若是不愿收留,晚生即刻便走。”他抬眼,目光坦荡,“只是晚生行囊微薄,一路北上已耗尽盘缠,若殿下肯赏碗饭吃,晚生愿留在府中抄书打杂,分文不取。”
这话半真半假。盘缠确实所剩无几,但若真想走,他自有办法谋生。只是此刻,他必须表现出“走投无路”的窘迫,才能让辰槿放下第一层戒心。
辰槿盯着他看了半晌,忽然转身,从案上拿起一卷书扔过来:“《昭明文选》,会抄吗?”
梅毓亭稳稳接住,书页边缘有些磨损,显然是常被翻阅的。“略通。”
“那就去西厢房待着。”辰槿重新坐回案后,低头研墨,声音冷得像没回头,“每日抄一篇,抄不好,滚。”
“谢殿下。”梅毓亭捧着书卷,躬身退了出去。
走出静思轩时,秦管家正在廊下等着,见他出来,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,却没多问,只引着他往西侧走。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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