狠。”
辰槿眼底闪过一丝讶异,随即被更深的寒意覆盖。他松开手,将铁盒扔在梅毓亭面前:“拿着吧。从今往后,你的命,你的身子,都得听我的。别想着耍花样,你的家人,你的那些暗卫,我可都替你‘照看着’呢。”
梅毓亭捡起铁盒,指尖因用力而泛白。他没有打开,只是紧紧抱在怀里,像抱着块烧红的烙铁。“走吧。”他站起身,膝盖的剧痛让他踉跄了一下,却挺直了脊背,“别让我反悔。”
辰槿看着他一瘸一拐往外走的背影,石缝的月光在他身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痕,像幅破碎的画。他忽然开口,声音里藏着不易察觉的复杂:“你的膝盖……”
“不用你管。”梅毓亭头也没回,声音冷得像石室里的寒气,“反正以后,有的是机会疼。”
走出火药库时,天刚蒙蒙亮,晨露打湿了他的破棉袄。梅毓亭低头看了看怀里的铁盒,又摸了摸袖中那半块碎玉,忽然用力将铁盒往墙上一砸——锁扣崩开,里面的纸散落一地,却不是什么私兵名册,只是些无关紧要的旧账。
他愣住了,随即明白了什么,仰头望着辰槿府邸的方向,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“辰槿啊辰槿……”他蹲下身,一片一片捡着地上的纸,指尖的血滴在纸上,晕开小小的红痕,“你这算计,真是……连自己都不放过。”
而此刻,辰槿站在府邸的阁楼窗前,看着远处那个蹲在地上的身影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沿的花纹。身后的侍卫低声问:“殿下,真要让他……”
“让他来。”辰槿打断他,目光沉沉,“他想玩,我就陪他玩到底。只是别让他真伤着自己,派人跟着,把他膝盖的伤好好治治。”
侍卫应了声“是”,却没立刻退下,犹豫道:“那名册……”
“早换地方了。”辰槿的视线始终没离开那个身影,嘴角勾起一抹连自己都不懂的弧度,“他要的不是名册,是个理由。我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