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南头胡同回来时,月色已浓。姜妄渊按梅毓亭说的,买了硫磺粉撒在寡妇家门口,果然听到里面传来慌乱的咳嗽声,想必是起了作用。两人没多停留,趁着夜色赶回黑石寨,账房里还堆着那些没看完的卷宗,等着他们梳理。
“今天先到这儿。”姜妄渊把最后一页卷宗合上,指尖在“沙狐帮近年走私皮毛”那一行顿了顿,“这批皮毛有问题,我明天让刀疤脸再去清点一遍,看看有没有夹层。”
梅毓亭揉了揉发酸的眼睛,点了点头。连续看了一天卷宗,他的头有些发沉,虚弱的底子让疲惫感来得格外汹涌。姜妄渊看他脸色发白,起身倒了杯热水递过来:“回去歇着吧,剩下的我来弄。”
“没事。”梅毓亭接过水杯,温热的触感让指尖舒服了些,“我再看会儿,说不定能发现别的线索。”
姜妄渊没再劝,只是坐在旁边削他的木棍,帐篷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和小刀刮木的轻响,倒也不觉得冷清。梅毓亭看着卷宗上记录的皮毛种类——狐皮、狼皮、貂皮,数量多到惊人,远超沙狐帮正常的交易规模,其中尤以黑色狐皮最为扎眼,足足有五十张,且每张的尺寸、毛色都惊人地相似。
“这些黑狐皮……”他指着记录问,“漠北的黑狐很稀有吧?”
“嗯,”姜妄渊头也没抬,“大多在极北的寒带活动,沙狐帮的地盘根本猎不到这么多。”他削完最后一刀,把木棍扔给他,“拿着玩,避避邪。”
木棍被削得光滑圆润,一头刻着个简单的狼头,是黑石寨的标记。梅毓亭捏在手里,温热的木头触感驱散了些许寒意,他突然想起什么,翻到上个月的交易记录:“我们上个月从沙狐帮收过一批黑狐皮,说是用来给朝廷做贡品的。”
姜妄渊的动作顿了顿:“对,当时看着成色好,价格又低,就收了。怎么了?”
“我怀疑这里面有问题。”梅毓亭把两本卷宗并排放在一起,“沙狐帮自己走私的黑狐皮和卖给我们的,数量加起来正好是他们猎不到的数目,很可能……”
“很可能这批皮根本不是猎的,是偷的。”姜妄渊接过话头,眼神瞬间冷了下来,“极北的镇守将军上个月丢了一批贡品,正是黑狐皮,当时还以为是被沙尘暴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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