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,梅毓亭是被一阵金属碰撞声吵醒的。
他睁开眼,发现自己还窝在姜妄渊怀里,对方的手臂牢牢圈着他的腰,睡得很沉,呼吸均匀地洒在他颈窝。帐篷外的动静越来越清晰,像是有人在打磨什么东西,叮叮当当的,带着点执拗的认真。
梅毓亭悄悄挪开姜妄渊的手臂,披了件外衣走出帐篷。晨光里,一个身影蹲在篝火旁,正拿着块银料在石头上反复打磨,侧脸在朝阳下泛着黄铜色的光——是寨子里的老银匠。
“李伯,您这是……”梅毓亭走过去,看到老银匠手里的银料已经初具镯子的形状,边缘被磨得光滑圆润。
老银匠抬头笑了笑,露出缺了颗牙的牙床:“是小姜让我打的,说要刻两个名字,‘妄渊’和‘毓亭’。”他指了指旁边的工具,“这小子,天没亮就把我从被窝里拽起来,非说要赶在早饭前打个雏形出来,急得跟什么似的。”
梅毓亭的心跳漏了一拍,看向帐篷的方向,姜妄渊不知何时醒了,正站在门口看着他,嘴角噙着点笑意,眼神亮得像刚被阳光晒过的黑曜石。
“醒了?”姜妄渊走过来,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外衣,披回自己身上,“饿了吧?我让伙房熬了小米粥。”
老银匠拿着初具雏形的银镯晃了晃:“放心,保证赶在你们去极北前打好,刻字的地方我留着呢,保证清晰。”
梅毓亭的脸颊又开始发烫,避开姜妄渊的目光,低声道:“谁……谁要去极北了。”
“哦?”姜妄渊挑眉,故意逗他,“那昨晚是谁抱着我胳膊说‘要去看雪’的?”
“我没有!”梅毓亭嘴硬,却不敢抬头看他。
老银匠在一旁笑得胡子都翘起来了,摆摆手道:“你们年轻人的事,我这老头子就不掺和了,我继续打镯子。”
早饭时,寨子里的气氛有些不同寻常。巡逻队的人看到梅毓亭和姜妄渊站在一起,眼神都带着点暧昧的笑意,连平时最严肃的刀疤脸都忍不住打趣:“首领,啥时候喝你们的喜酒啊?”
姜妄渊没否认,只是拍了拍刀疤脸的肩膀:“先把沙狐帮的事解决了再说。”
梅毓亭埋头喝粥,耳朵却红得快要滴血。他偷偷看了眼姜妄渊,对方正和几个队长讨论着什么,侧脸的线条在晨光里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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