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的是振远物流在整个港口业务量中的占比,包括所有货物类型,不单单是土石方。如果单看土石方这一块,振远物流的占比确实会高一些,但也到不了七成。”
“那实际是多少?”
赵德臣沉默了两秒,这两秒比之前任何一次停顿都长。
“大概四成左右。”他最终说出了一个数字。
四成。和七成之间差了将近一倍。这个差距不可能是统计口径不同造成的,只有一种解释。
有人在说谎。
李威没有追问下去。他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。
赵德臣的问题不在于他说了什么,而在于他怎么说的。
一个在港口干了十一年的基层干部,面对市政法委书记的突然到访,不可能连数据都记得这么清楚。除非他早就知道会有人来问这些问题,并且提前准备好了答案。
但更让李威在意的是另一个细节。
从他见到赵德臣到现在,已经过去了将近二十分钟,这个人在面对所有问题的时候,回答速度始终保持在同一节奏,不快不慢,没有犹豫,没有卡顿。他的表情管理堪称完美,该笑的时候笑,该严肃的时候严肃,每一帧都像是经过精心计算。
但有一个瞬间,李威捕捉到了异常。
就在刚才,当李威说出“七成”这个数字的时候,赵德臣的瞳孔收缩了一下。那是一种本能的生理反应,无法伪装,无法控制。
那不是紧张,是评估。
他在评估李威到底知道多少。
“赵科长。”李威最后问了一个问题,“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冯青的人?”
“冯青?”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,像是在努力回忆,“李书记,这个人是做港口生意的?”
“不是,随便问问。”李威笑了笑,“今天就到这吧,不耽误你们工作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