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缓缓站起来,伸手去拿椅背上的外套。他的动作看起来还算镇定,但手指出卖了他——扣了两次都没扣上外套最上面的那颗扣子。
他跟着调查组走出办公室的时候,走廊里已经站了好几个市政府的工作人员。他们远远地看着,表情各异,但都保持着安全距离,没有人上前,也没有人说话。
调查组在凌平市纪委的办案点对吴刚进行了第一次谈话。谈话围绕他和高参之间的往来展开,重点就是那些名贵文物。
吴刚的态度很强硬。他否认了所有关于贿赂的指控,说他和高参之间只是正常的工作关系和私人交情,逢年过节送的都是一些土特产和普通礼品,不存在名贵文物一说。说到激动处,他甚至拍了桌子。
“你们这是污蔑!我在凌平市政法委干了四年,兢兢业业,问心无愧。你们不能因为高参出了问题,就把所有跟他有工作关系的人都查一遍,这不是搞株连吗?”
调查组负责人没有和他争辩,只是把那张青铜佛像的照片推到了他面前。
“这尊明代鎏金铜佛,是不是你送给高参的?”
吴刚盯着那张照片,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。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,没有发出声音。
“还有这几样东西。”调查组负责人又推过来几张照片,一张一张摆在桌上,“宋代青瓷碗一件,明代田黄石印章一方,清代郑板桥竹石图一幅,现代名家书法四条屏一套。这些,都是你送给高参的。我们已经有证人证言,有物品查扣记录,你现在说不说,都不影响定性。”
吴刚看着那些照片,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他伸手去拿桌上的茶杯,但杯子里没有水,他举起来又放下,动作僵硬得像生了锈的机械。
谈话持续了四个小时。吴刚从头到尾没有承认,但他的防线在一点点瓦解。从最开始的拍桌子否认,到后来的沉默不语,再到最后反复重复一句话——“我要见我的律师”。调查组的人看得出来,他已经慌了。
谈话结束后,吴刚被暂时允许回住处等候进一步通知。调查组收走了他的护照和身份证,要求他不得离开凌平市。
走出办案点的时候,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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