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口。我明天来收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走到门口的时候,忽然停下来,像是想起了什么,偏过头看了吴刚一眼。那目光里没有愤怒,没有嘲讽,甚至没有怜悯,只有一种彻底的、让人绝望的无视。
“对了,门挡我替你装回去了。下次别再拆了。”
门关上。锁芯咔嗒一声,铁皮门沉闷地撞上门框。
高跟鞋踩在碎石子路上的声音越来越远,引擎发动,车子驶离。安全屋里又恢复了安静。
吴刚趴在地板上,浑身发抖。不是冷的,是怕的。那种怕不是对那女人的怕,也不是对昌哥的怕,而是对他自己的怕。因为他忽然发现,他连自己都控制不了了。他以为自己在做一件聪明的事,其实是在做一件蠢到不能再蠢的事。他以为自己在暗处,其实一直在明处。他以为自己是猎人,其实从头到尾都是猎物。他翻了个身,仰面躺在地板上,看着天花板上那盏落满灰的吊灯。吊灯旁边的天花板有一小块颜色不太一样,灰白色的,比周围的白色深了一个色号,像一块贴上去的补丁。
吴刚盯着那块补丁看了很久,忽然笑了一下。那笑声很轻,轻到几乎听不见,但那不是苦笑,不是自嘲,而是一种认命之后才会有的、彻底放弃了挣扎的笑。从一个笼子逃到了另一个笼子,从一个笼子逃到了另一个笼子,每一次都以为自己逃出去了,其实只是在从一个更小的笼子跳到一个更大的笼子里。他想起那女人说的话,“你连一只老鼠都不如。老鼠至少知道自己是老鼠,不会想着去咬猫。”
也许她说得对。他确实不如一只老鼠。
老鼠至少不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。老鼠至少不会把摄像头当成灯泡。老鼠至少不会在被猫盯上之后,还想着怎么去扒猫的衣服。
他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,浑身酸疼,像被人从二楼扔下去又捡回来又扔了一次。他踉跄着走到沙发前,坐下来,拿起茶几上的饭盒,打开。菜是红烧肉,还有一碟青菜,米饭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,煎得焦黄焦黄的,边上是脆的,中间是溏心的,用筷子一戳,蛋黄就流了出来,裹在米饭上,金灿灿的。他拿起筷子,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。
肉炖得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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