室里像一声惊雷,所有人都哆嗦了一下。
“回应,当然要回应。但不是罗书记说的那种回应。丽华同志,你让网信办的人盯着,该删的删,该压的压,不能删的也要引导好。发布一个简短的情况通报,就说周正涉嫌严重违纪违法正在接受调查,调查期间跳楼自杀,具体问题待调查结束后公布。其他的,一个字都不要多说。”
他的目光从郑丽华身上移开,落在杨大川脸上,声音比刚才更冷了几分,“杨大川,你现在就去市委大楼门口,把周正的家人劝走。不管你用什么办法,软的还是硬的,今天之内,必须让她们离开。条幅收了,人带回去,不要再在市委大楼门口闹了。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,你这个公安局长就不要当了。”
杨大川站起来,椅子被他猛地推开,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。他没有说话,没有点头,没有任何多余的表示,他转身朝门口走去。
刘长河的目光从门口收回来,扫过在座的所有人,声音比刚才缓和了一些,但那种缓和不是放松,是一种从进攻转为防守的调整,“今天的会就到这里。各司其职,各负其责。金柳市不能再乱了,谁搞乱了金柳市,我就搞乱谁的位置。”
会议室里的人纷纷站起来,椅子被推开的声响此起彼伏,像退潮时的海浪,一波一波地涌上来,又一波一波地退下去。
罗宇达是最后一个走的,他夹着笔记本走到门口,停下来,回头看了刘长河一眼。
刘长河坐在主位上,手里拿着一支烟,烟头的火光在烟雾中一亮一暗,像一只独眼在眨。罗宇达的嘴唇动了几下,想说什么,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,推开门走了出去。
刘长河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,烟雾从他的鼻腔里喷出来。
金柳市的天亮了,但天亮了不一定就是光明的。
有些人活在光明里,有些人活在黑暗中,有些人活在光明和黑暗之间的灰色地带,像他一样,像杨大川一样,像罗宇达一样,像所有被这座城市的政治生态裹挟着、推搡着、碾压着往前走的人一样,不知道自己还能走多远,不知道自己会在哪一天、哪个路口、哪个拐角处,像周正一样,从某栋废弃居民楼的天台上跳下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