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建区的喧嚣被甩在身后,凌萱让周海推着车,拐进旧城区的边缘老巷,像是踏入另一个被时间遗忘的维度。
这里的地势略高,侥幸在那场席卷全球的轰炸中幸存。
一栋灰扑扑的六层小楼静静矗立,墙皮在岁月中成块剥落,露出底下被硝烟熏黑的红砖,仿佛一道道凝固的伤疤。
这里是她前世租住的地方,也是一切开始的地方。
周海推着轮椅,顺着积满灰尘、一踩便“咯吱”作响的楼道,来到三楼。
302室。
门板早已不知所踪,只剩下一个黑洞洞的门框,显得格外空旷。
凌萱让周海在门口停下。
屋内空空如也,所有能烧的家具,大概都已在某个寒冷的冬夜里,化作了别人家取暖的火光。
唯有窗台上那个破了一角的旧花盆还在,一株狗尾巴草从中探出头,在穿堂风里顽强地摇曳。
她伸出手,指尖轻轻抚过门框上那道浅浅的刻痕。
那是刚搬来时量的身高。那时的她,还天真地以为自己能再长高几公分,能在这座钢铁丛林里扎下根来。
“怎么,凌指挥官也对这种一脚就能踹塌的危房感兴趣?”
一道带着戏谑的熟悉声音,从楼梯口幽幽传来。
凌萱没回头,脸上浮起一丝笑意。
“地段不错,南北通透,顶级风水。适合养老。”
“拉倒吧你。”
耗子手里转着那把标志性的银色匕首,斜倚着锈迹斑斑的扶手,一脸嫌弃,“这鬼地方,耗子进来都得含着两泡泪走,也就你还当个宝。”
他穿着一身骚包的白色运动服,上面沾着几点可疑的油渍,但那双贼亮的眼睛却精神头十足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凌萱让周海转过轮椅,目光落在他身上。
“赵疯子说你心情不好,怕你一个想不开,把整个京州从地图上抹了,特派我来当‘情绪稳定器’。”耗子嘿嘿一笑,匕首“唰”地归鞘,“再说了,我是闻着味儿找来的。”
“什么味?”
“穷酸味。”耗子耸了耸肩,随即又像狗一样用力嗅了嗅空气,“还有……孜然味。”
他像变戏法似的从背后掏出一张被揉得皱巴巴的宣传单,在凌萱眼前晃了晃。
“北区新开的烧烤摊!就以前那个‘胖子烧烤’的老板,命大活下来了,重操旧业!招牌是变异岩羊肉串,假一赔十!”
耗子“咕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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