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。
“老大,给。”耗子递过来一串烤得焦香流油的羊腰子,挤眉弄眼地坏笑,“补补。”
凌萱接过,反手用签子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他的脑门。
“留着给你自己吧。”
她咬了一口手里的肉筋。
真香。是贫瘠年代里久违的真实肉味。
“哎,这顿到底算谁的?”赵疯子嘴里塞满了肉,口齿不清地问。
“耗子请。”凌萱用下巴指了指那个正一脸肉疼、掰着手指头数签子的家伙。
“卧槽?铁公鸡拔毛了?!”赵疯子瞪大了眼睛,猛地一拍桌子,“老板!再来五十串!不,一百串!两箱啤酒,冰的!”
“别!别啊!”耗子发出一声惨叫,猛地扑过去捂赵疯子的嘴,“哥!亲哥!那是我这个月的老婆本!你要吃穷我啊!”
“少废话!今天不把你吃得只剩条裤衩,老子就不姓赵!”
“王浩!别他妈分析了!吃!大户买单!”
“铁牛!你也别啃骨头了!上肉!”
哄笑声、叫骂声、酒瓶碰撞声,混着炭火“噼啪”的爆裂声,在这片废墟之上,直冲云霄。
凌萱举起酒瓶,对着头顶那片有些黯淡的星空,轻轻碰了一下。
“敬活着。”
她仰头,一口饮尽。
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滚下,像一道火线,烧得胃里暖烘烘的。
不远处,几个半大的孩子正举着土制烟花棒追逐奔跑。那是用废弃弹药里的火药做成的玩意儿,亮一下就灭。
“砰!”
一朵并不绚丽、甚至有些歪扭的金色火花在低空炸开。
微弱的光芒转瞬即逝,却清晰地照亮了桌边每一个人毫无防备的笑脸。
末世结束了?
不。凌萱看着那朵烟花,眼底闪过一丝阴霾。
这也许只是更狂暴的风雨来临前,最后一次喘息。
但正因如此,这一刻才值得用命去记。
“老板!”
凌萱放下空酒瓶,声音不大,却瞬间压过了全场的嘈杂,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豪气。
“这桌,再加个烤全羊!算我的!”
“好嘞——!!!”胖老板的吆喝声,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喜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