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我永远忘不了，万世神朝亿万民众举国祭天的悲壮。
我也忘不了，海底深渊那苦苦等待的十万白衣。”
天后抬起纤细的玉手，轻轻捧住姜毅的脸颊：“是我让他们赴死的，也是我要来复仇的。
是我，是我。
我背负着责任，也背负着罪孽。
我们杀出天启，逃回万世皇城的那天，是我跪求万世子民……给我一个机会，我必还他们一场复仇！
万世神朝一天没有重立苍玄，我一天不得安睡。
天启百族一天没有付出代价，我……死也不瞑目。
你想要孩子，找谁都行，我能接受，但我……真的做不到。
原谅我……好吗？”
天后踮起脚尖，轻轻吻上姜毅的嘴唇，却在下一刻绝然转身，走向了远处等待的天鹏等契约兽。
直到这一刻，她清冷的眼眸才泛起朦胧。
我爱你。
我深爱着你。
但我扛着责任，背着罪孽，我转生而来，别无所求，唯有复仇！
我要重临天启，杀尽天启百族。
我要让他们在千年前的欢呼，变成千年后绝望的哀嚎。
我要让我耳边响彻千年的嘶喊，归于平静。
神朝诸将和亿万民众的安息，是我此生最终的期望。
姜毅失神的看着天后单薄消瘦的背影，耳边反复飘荡着那一声声轻柔的低语。
刻骨铭心……
绝望的嘶喊……
祭天的悲壮……
责任……罪孽……
死不瞑目！
一字一句，像是尖刀般刺进姜毅的胸口，也像是沉重的巨石压在了他的心头。
姜毅酝酿很久的告白，竟得到这样的回应。
这一刻，他忽然想起丹皇曾经说过的那句话。
“活着，有些时候比死亡更痛苦。”
“你虽然是死在了登天桥，但经历的只有那一瞬间的不甘和愤怒，天后却承受了你死之后的所有悲痛和绝望，以及长达千年的苦苦等候。”
“你听不到，你死之后她痛苦无助的哭喊。你看不到，她率众杀出重围的勇敢和坚强。”
“你听不到，万世神朝的绝望的哭泣，你看不到，举国祭天的悲壮。”
“你听不到，她哀求诸将赴死的痛苦，你看不到，她为你重生而做的努力。”
“你更听不到她在无尽深空长达千年的呢喃，你也看不到她拆骨烧血的痛苦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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