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民的目光注视下,一时无从辩驳。
李泰适时开口,声音温厚清亮:“阿爷圣明,高昌锁道或有内情,但擅锁丝路、损我国威是实。朝廷若毫无回应,恐被西域诸国视作软弱。”
李世民指尖轻叩案头绢帛,淡淡问:“依你之见,该如何?”
李泰从容躬身:“儿以为可暂缓发兵,但需发严敕谴责高昌,令其限期开道谢罪。若其遵令,则两全其美;若其抗命,我再兴兵问罪,便是师出有名。”
“嗯,他开不开道倒无关紧要,既然报上来了,就叫他过来问问。”李世民话说得轻描淡写,上嘴唇一碰下嘴唇一句话就说出来了。
高昌王好歹脑袋上也顶着个王字,再说高昌到长安可不是近路,李世民随随便便地就是一句“叫他过来问问”。
什么叫霸气?
声嘶力竭地大吼不是霸气,那充其量只能算作是脾气;
耀武扬威地施压不是霸气,那充其量只能算作是傲气;
盛气凌人地逼迫不是霸气,那充其量只能算作是戾气。
真正的霸气,是一种无需证明的、理所当然的力量。
是轻描淡写的一句话,就足以定夺万里之外一国之君的行止;
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从容;
是权力与实力沉淀到极致后,自然流露的、无需任何外在修饰的、令人无法质疑的权威。
它就静静地在那里,如阳光普照,如江河奔流,不因怒吼而增,不因沉默而减。
李世民提笔写了一封诏书,咱不打人太野蛮,咱也不骂人太没素质,咱就喊你过来唠唠。
有什么理由,我给你机会当面解释,以后你打算怎么做,当面说给我听听。
李承乾还担心这事报到皇帝面前,会引起言官议论,没想到在皇帝眼中,这事根本都不配拿到朝堂上去议。
御笔蘸墨,刷刷点点,没多一会儿诏书便写好了,李世民拿起大印稳稳地盖了上去。
李承乾伸手拿起诏书,边看边笑着说道:“我派人给他送去吧。”
“行。”李世民笑着点了点头,这诏书谁去送都一样,他爱派谁派谁,这点小事由他安排就是。
“阿爷,”李承乾将诏书仔细揣进怀里,转而笑呵呵地看向李世民,眼神里带着点促狭,“惠褒说他琢磨出了一种冰食,何不让他拿出来,给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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