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但家里那根紧绷的弦却没真正松下来。
大伯秦远山眉头间的川字纹更深了,劳作的时间越来越长。大伯母陈氏偶尔瞥向秦浩然的眼神里,会闪过复杂,不再是单纯的怜惜,倒像是掺了点别的什么。
秦浩然心里却跟明镜似的。知道,光靠大伯家从牙缝里抠粮食,或者死守着那些田,这穷坑根本填不满。这个家,太需要一点活泛钱,让人心安的进项。
夏天日头毒,烤得地皮发烫,连村口的老黄狗都懒得吠了,趴在树荫下吐着舌头。
半大的孩子们耐不住热,虽说大人千叮万嘱,还是忍不住偷偷往河边、水沟边溜,图个凉快。秦浩然看着他们,心里却琢磨着搞钱,旁敲侧击大人的话语中,得到了一些信息。
思来想去,眼睛就瞄上了水田沟渠里的鳝鱼。这玩意儿镇上酒楼和馆子收,捉鳝鱼,来钱快!
打定了主意,他就一个人溜达到了村子边上的族里公用地。那是河滩旁的一片杂树林子,里面长着不少野竹子。
管事的族老看见是秦浩然,只当是小孩子贪玩要砍竹子做水枪或者钓竿,挥挥手就没多管,只吆喝了一声:“浩然娃儿,仔细点手,别往深里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