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秦浩然也尝试着学习编筐,手指被坚韧的柳条勒得发红,虽然笨拙,却也能帮上一点小忙。
这种蛰伏,并非完全的休息,而是一种为即将到来的春耕进行的、无声的准备。每一根搓好的草绳,每一件磨利的农具,每一个修补好的箩筐,都凝聚着农户对土地、对收获最原始的期盼和敬畏。
时间如水,静静流淌,转眼到了正月初七,人日。
据村里的老人说,这天是人类的诞辰日,是所有人的生日,因此格外受重视。一大早,陈氏便忙碌开来。她将年前储存的各种杂粮都取出来一些,黄澄澄的小米、饱满的麦仁、各种豆类(黄豆、绿豆、赤豆)、还有晒干的薯干,不多不少,正好七样。她仔细地淘洗干净,然后倒入大锅中,加入适量的水,慢慢熬煮。
秦禾旺被指派了一个轻松却有趣的任务,带着秦浩然和豆娘,去村头的小河边折柳枝。此时河水尚未完全解冻,岸边垂柳的枝条却已经透出些许柔软的嫩黄意蕴,在微风中轻轻摇曳。
秦禾旺像只灵活的猴子,踮着脚,努力去够高处一根笔直细长的柳枝。折下精心挑选了几枝形态优美、充满生机的柳条。豆娘则跟在后面,捡拾哥哥们掉落的细软枝条,宝贝似的攥在小手里。
回到家时,锅里的“七宝羹”已经熬煮得差不多了。七种杂粮在沸水中翻滚、融合,散发出一种混合了谷物的醇厚和豆类的清香的特殊气味,说不上多么诱人,却带着一种大地最本真的丰饶气息。
陈氏将熬得浓稠黏软的七宝羹盛到一个个陶碗里,招呼全家围坐过来:“来,都趁热吃了这七宝羹,吃了它,保佑咱全家老小,新的一年里身强体健,百病不侵!”她一边分着羹,一边念叨着古老的祝祷词。
秦浩然接过碗,用木勺舀起一勺。羹粥入口,口感丰富,各种杂粮或软糯或筋道,味道质朴天然。
吃完七宝羹,接下来的仪式便是插柳驱邪。秦浩然将自己和弟妹折来的柳枝,按照陈氏的指点,分别插在大门、堂屋门以及他们各自睡房的门框缝隙里。
嫩绿的柳枝在冬日灰褐色的门框上显得格外醒目,仿佛将春天的生机和希望提前迎进了家门。
“插了柳枝,邪祟就不敢进门啦!”秦禾旺插完自己房门的那一枝,拍着手,煞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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