继身边,轻声指出他横画写得过于倾斜,几乎成了撇时,李继却猛地将毛笔一搁,溅起几点墨汁,梗着脖子,硬邦邦地顶了一句:“要你管!我乐意这么写!”
当其耐心纠正周文才某个字的笔顺时,周文才虽未直接反驳,却紧紧抿着嘴唇,脸涨得通红,显然心中极为不服。
当他看到张富贵墨磨得太淡,好心想去帮忙添点水重磨时,张富贵却像护食的小兽般一把将砚台揽到自己怀里,警惕地瞪着秦浩然。
秦浩然的优秀,衬得他们黯然失色;如今这小先生的身份,更让他们觉得是一种居高临下的炫耀。
秦浩然看着他们充满反感的眼神,心中了然。在自己看来,这不过是小孩子争强好胜、面子上下不来的小脾气。并不动怒,依旧保持着温和的微笑,该提醒时还是提醒,只是不再强求对方接受,若对方明确抗拒,便点点头,默默走开。
秦浩然越是这般云淡风轻、毫不在乎的态度,反而让李继几人更加气闷,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,那种被无视的感觉比直接争吵更令人挫败。学塾里的隔阂,并未因秦浩然的主动示好而消弭,反而像一堵无形的墙,横亘在他们之间。
在这几人中,周文才的反应最为激烈,也最为持久。他是个心气极高的孩子,自幼被寄予厚望,开蒙早,基础好,原本是丙班毫无疑问的领头羊。秦浩然的出现,不仅夺走了他的光芒,更以一种他难以企及的速度不断前行。
于是,秦浩然成了他暗中较劲的目标。秦浩然练字一个时辰,他就偷偷练一个半时辰。秦浩然的短札被贴上墙,他就反复修改自己的,力求更好。秦浩然背诵快,他就起得更早,睡得更晚,拼命记忆。
那段时间,周文才的眼睛下面总是带着淡淡的青黑,课堂上精神却高度集中,紧紧盯着秦浩然的一举一动,像一只绷紧了弦的弓。
然而,天赋的差距,有时候并非仅靠努力就能弥补。秦浩然凭借超强的记忆力和理解力,总能用更少的时间掌握知识。
而周文才像一只打不垮的蟑螂,一次次埋头苦读,加倍练字,绞尽脑汁想要写出比秦浩然更出色的短札,一次次向那面墙发起冲击。
现实往往残酷。周文才的努力并非没有成效,他的字更端正了,文章也更通顺了,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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