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在反驳他们的地域偏见。
你江南也不是天生繁华,广西也不是永远蛮荒,一切都是发展变化的。
为首那人干笑两声:“秦兄博学。不过文章气象,终究有高下之分。”
秦浩然微微一笑:“文章确有高下,但评判标准,恐怕不止一种。江南文章婉约精致,如工笔花鸟。西南文章质朴雄健,如写意山水。各有所长,何必强分高下?况且...”
秦浩然看了一眼韦崇山:“韦兄此次带来的那篇《广西瑶侗治理策》,学生拜读过,数据详实,对策切实,非深谙地方、关怀民生者不能为。这样的文章,难道不算好文章?”
这话一出,韦崇山诧异地看向秦浩然。他那篇文章只在广西学子中小范围传阅,没想到秦浩然竟然读过,还给予了肯定。
那几个江南学子哑口无言,悻悻离去。
秦浩然转向韦崇山,拱手道:“韦兄的文章,学生受益匪浅。”
韦崇山深深看了他一眼,还礼:“秦兄过誉。倒是秦兄方才一番话,让韦某刮目相看。早闻湖广秦浩然献策救民,今日一见,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两人相视一笑,从藏书阁出来,秦浩然抬头望天。
看来这半个月的交流,恐怕不会平静了。
秦浩然与韦崇山的关系自此近了一层。
这位广西举人虽言辞直率,却是个爽朗通透的性子,认准了秦浩然是值得交的朋友,便不再拘泥那些虚礼。
两人常在课后相约讨论,在书院后山的凉亭,一壶清茶,几卷书册,便能聊上大半日。
从《禹贡》中的地理分野,到本朝赋税制度的利弊。
从广西土司治理的难题,到湖广堤防修筑的得失。
韦崇山带来的是实干经验,秦浩然则贡献出博览群书的视野与条分缕析的逻辑。
两人互相启发,彼此增益,倒是结下了一段惺惺相惜的君子之交。
书院里江南与广西两派学子之间的对立,并未因秦浩然的调和而消弭,反倒因那日的言语冲突,裂痕愈发明显。
双方虽不至于在讲堂上公然争执,毕竟都是举人身份,多少要顾及体面,但私下里已是泾渭分明。
用饭时各围一桌,互不搭理。
课后交流也多是同乡聚在一处,偶尔在廊下迎面相遇,也不过是冷淡地颔首,便侧身而过。
那种无形的隔阂与疏离,比直接的争吵更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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