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……力所能及地,帮助了很多人。”
他的目光有些游离,仿佛在回忆那些微小的善举。
“但我知道,捐多少,都弥补不了我庄家犯下的罪孽。”
“我们庄家……错了,大错特错,从根子上就烂透了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下去,带着深深的无力感。
“但我没办法……我拉不回来他们,整个家族就像一辆冲向悬崖的马车,早就失控了……”
他抬起头,看向李不渡,脸上露出一抹极其苦涩的笑容。
“但我也没脸说自己是无辜的,没脸说自己是被迫的……”
“因为无论如何,我确实是庄家的一份子,是这些罪孽的……既得利益者。”
“我享受着庄家带来的资源,对于庄家给他人的苦难,视而不见,哪怕享受到的只是残羹冷炙,上面依旧带着平民百姓的血。”
说到这里,他停顿了一下,目光重新变得坚定起来,直视着李不渡:
“我知道,你做的对。”
“那一夜,我庄家被抄家,我想了很久,站在我的角度,也站在你的角度,庄家该杀,老祖该死。”
他的话做不了假,他的那一头白发就是证据。
“但……哪怕他们错的再深,罪孽再重,归根结底……”
他的声音微微发颤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执拗。
“他们对我,有生养之恩,有……庇护之恩,这仇,我得报。”
李不渡闻言,脸上非但没有怒意,反而缓缓露出一抹……理解的微笑。
这才是正常人嘛,有理有据。
他完全能明白庄言此刻的逻辑与心情。
恩是恩,仇是仇。
家族有罪,该死;但家族于己有恩,这仇,不得不报。
哪怕明知对方是正义的一方,哪怕明知自己是螳臂当车,飞蛾扑火。
这份近乎迂腐的、知其不可为而为之的决绝,让李不渡不得不感叹。
抛开立场,这庄言,倒也算是个男人。
庄言说到此处,双手下意识地握紧了轮椅的扶手,青筋毕露。
他将他内心深处最大的疑惑,也是支撑他走到今天这一步的某种执念,问了出来:
“我是被家族驯化的狗。”
他的目光锐利起来,仿佛要刺穿李不渡。
“但在我看来,大夏……又何尝不是在驯化你们?”
李不渡静静地听着,脸上没有任何被冒犯的神色。
他缓缓地,但却无比坚定地摇了摇头。
“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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