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容。
哈哈哈哈……
原来……你早已得了道啊……
他在心中喃喃自语,声音轻得几乎被海浪声淹没。
自知愚蠢,自不量力。
但他后悔吗?
他不后悔。
哪怕时光倒流,重来一次,他依旧会选择为家族复仇,依旧会走到今天这一步。
这是他选择的,属于他的路,他的道。
茧缚华庭四十载,铁枷雕玉裹周身。
明知故辙通幽狱,仍典清风换锦尘。
宴饮常闻孤鬼泣,笙歌每彻血痕新。
朱门朽骨今何憾?曾借高檐庇此身。
刀落。
鸣鸿刀的刀锋,划过一道优美而冷酷的弧线,悄无声息地掠过庄言的脖颈。
锋利到极致,精准到发指,干净利落得仿佛从未劈过一样。
庄言清楚地感受到,自己的意识,正在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。
没有痛苦,只有一片温润的金色光芒,包裹着他最后的感知。
初晨的阳光毫无保留地洒落在李不渡的身上,逆光之下,看不清他细致的面容,只能看到一个挺拔、威严、笼罩在神圣光晕中的轮廓。
神性浩荡!
庄言最后在心中,用尽残存的意识,在心中喃喃地道:
当真是……美轮美奂……
随后,他瞳孔中的最后一点神采,彻底涣散、失焦。
他……死了。
脸上,带着一抹彻底释然、甚至隐隐有一丝满足的平静笑容。
他能活,但他依旧选择了这条路。
于私,他对得起自己!于公,他对得起庄家!毫无遗憾。
他的头颅微微一动,似乎要垂下。
李不渡瞬间伸手,动作轻柔而稳定,稳稳地扶住了他的头。
让他保持着仰望朝阳的姿态,缓缓地、平稳地向后靠去,倚在轮椅的靠背上。
身躯完整,面容安详,仿佛只是在晨光中小憩。
李不渡看着庄言那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宁静的遗容,口中轻声,如同自语般喃道:
“这份体面……”
“敬曾经的你。”
……
……
(燃尽了,只剩下白色的灰……在酝酿一个大篇章,周五就能跟大家见面了,依旧是那句话,帅的没边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