撑着发软的膝盖,缓缓站起身,眼神复杂地看着金艺军,喃喃道:
“二弟……别怪大哥……大哥……尽力了……”
至少,他尝试过救他了。
这份兄弟情谊,无论多么微不足道,无论对方是否领情,他金鼎盛,问心无愧了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一阵虚弱、苍老、却带着久违熟悉感的咳嗽声,从病床上传来。
金鼎盛浑身一震,猛地转头,惊喜地看向病床:
“爸?!您……您醒了?!感觉怎么样?哪里不舒服?”
只见病床上,一直昏迷不醒、气若游丝的金万贯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虽然脸色依旧苍白憔悴,眼窝深陷,但那双曾经精明锐利、如今却沉淀了岁月与病痛沧桑的眸子缓缓转动。
他的目光最终落回长子脸上,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,而是极其缓慢、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般,发出了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。
其实,在李不渡的捏碎鬼脸的那一刻,金万贯就已经醒了。
但他何其老谋深算?在商海沉浮半生,历经无数风浪,他太清楚什么时候该醒,什么时候该“睡”了。
硬是在旁边旁听理清思绪之后,等李不渡走了才睁开眼。
他缓缓地、极其艰难地转动脖颈,目光越过大儿子关切的脸,落在了门口那个虽然脸色苍白、眼神却已经恢复了几分冷静和坚毅的孙女身上。
“灵儿……”金万贯的声音嘶哑干涩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过来。”
金玲灵微微一怔,连忙快步走到病床边,俯下身:
“爷爷,您感觉怎么样?需要什么吗?”
金万贯没有回答,只是用那双阅尽世情的眼睛,深深地打量着自己的孙女。
原以为自己家里两个不成器的孩子也就那样了,但苍天有眼啊,还是给他留了个子儿。
金万贯心中感慨万千,浑浊的老眼中,竟隐隐泛起一丝泪光,但更多的,是一种尘埃落定般的释然,以及破而后立的决绝。
他伸出枯瘦如柴、布满老年斑的手,颤巍巍地,却无比坚定地,握住了金玲灵冰凉的手。
眉宇间,那份属于商界枭雄的锐利和属于家族长辈的慈祥,在这一刻奇异融合。
他开口,声音虽弱,却字字清晰,如同烙印,刻入在场每一个金家人的心中:
“金浆集团……”
他顿了顿,仿佛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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