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就在她指尖灰黑气息即将喷薄而出,射向正房东间窗户的刹那——
吱呀。
一声轻响,在死寂的夜色中,显得格外清晰。
正房东间那扇雕花木门,被人从里面,缓缓推开了。
没有灯光溢出,只有清冷的月光,勾勒出门内两道并肩而立的身影。
前方一人,月白中衫,长身玉立,面容在月光下半明半暗,唯有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,平静无波地注视着院中那散发着妖异荧光的花妖身影。正是张玄清。
在他身侧半步,清凝一袭素色寝衣,外罩一件同色长衫,青丝未绾,柔顺地披在肩头,神色恬静,目光温婉中带着一丝了然与悲悯,看着那花妖。
门开的瞬间,一股难以形容的、浩瀚、精纯、堂皇正大、却又温和内敛的“道韵”,如同水银泻地,悄无声息地充满了整个小院。之前那层清蒙蒙的光晕骤然明亮,化为实质般的、柔和却不可抗拒的“场”,将花妖连同她散发出的妖异花香与怨念之气,牢牢地禁锢在了院子中央,那片石榴树下的光影之中。
花妖指尖凝聚的灰黑气息,如同烈日下的露珠,瞬间蒸发、消散!她周身那妖异的荧光也剧烈波动、黯淡,仿佛随时会熄灭!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、面对更高层次存在的、无法抗衡的绝对威压与恐惧,如同冰冷的潮水,瞬间淹没了她的灵识!
“呃——!” 花妖发出一声短促的、充满了痛苦与惊骇的闷哼,身影变得更加虚幻不稳。她拼命想要挣扎,想要遁走,却发现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钢铁,将她死死钉在原地,连转动一下眼珠都做不到!
她惊骇欲绝地抬起头,目光终于穿透了自身的光晕和夜色,清晰地看到了门口那两道身影,尤其是……前方那位月白中衫男子的面容。
刹那间,时光仿佛凝固。
花妖那双隐藏在光晕后、原本充满了怨毒与疯狂的眼眸,如同被最凌厉的闪电劈中,瞳孔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!无边的恐惧、难以置信、以及一种近乎绝望的臣服感,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怨念与疯狂!
“啪嗒。”
一声轻响,是她那由荧光凝聚的、本就没有实质的“身体”,因极致的恐惧和威压,再也无法维持“站立”的姿态,双膝一软,不由自主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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