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告示跑回来时,耳尖冻得通红:"娘子,您说凡受过医助的都能来,结果连隔壁县的老阿公都赶着牛车来了!
现在外头排了三里长队,都举着您当年给的药单当凭证呢。"
我蹲在灶前添柴火,被烟呛得直咳嗽。
萧凛的大氅突然罩下来,他屈指弹我额头:"不是说让厨房帮忙?"
"不一样。"我把沾着锅灰的手往他袖子上蹭,"他们要的是神,可神不会蹲在灶前烧火。"我抬头看他,火光映得他眉眼柔和,"阿凛,今晚你得帮我。"
他蹲下来,和我并排添柴,铠甲蹭得柴火噼啪响:"要我做什么?"
"当众喝我熬的汤。"我从怀里摸出三道血符,"还要说,我会累,会疼,会等你回家。"
他突然握住我沾着锅灰的手,放在唇边亲了亲:"好。"
百药宴当夜,十二口铜釜腾起白雾,香气混着人声漫过城墙。
我站在高台上,望着台下密密麻麻的人头——有当年我接生的妇人抱着孩子,有被我治好眼疾的老秀才扶着拐杖,还有小石头举着糖葫芦,鼻尖冻得通红。
玉符在袖中发烫,我听见识海里的低语又响起来,像无数人在念诵《灯娘子真经》,那些声音越来越清晰,要把我的意识往云端拽。
我攥紧袖中的血符,指甲几乎掐进掌心。
"啪!"
铜釜的盖子被我掀开,热气裹着药材香扑上脸。
台下突然静了,所有人都望着我——望着那个被他们想象成神的人,此刻正被热气熏得眯起眼,指尖还沾着汤勺的水痕。
"这锅汤,我从寅时熬到现在。"我舀起一勺,故意让汤滴在手上,"烫手,也费火。"我捧着碗走下台,穿过人群,走到萧凛面前。
他穿着常服,没有铠甲,像寻常人家的夫君等妻子回家。
"王爷,这药我煮给你喝。"
他接过去,仰头饮尽。
喉结滚动的瞬间,我看见台下有个妇人突然捂住嘴——她记得三年前我给她儿子熬药时,也是这样捧着碗,吹凉了才喂。
"她会累。"萧凛把空碗递给我,声音清亮得像敲钟,"前儿给陈大娘家的小娃看病,她在床前守了整夜,我去抱她时,她手都是凉的。"
"她会疼。"他指尖抚过我手背的汤渍,"刚才掀锅盖时烫着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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