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、老树上,手中攥着特制的细长竹哨。
我站在阁楼的窗边,与萧凛并肩而立。
他今夜没穿那身冷硬的铠甲,只着一袭玄色常服,但眉宇间的杀伐之气却比任何时候都重。
他入巷施救的禁军被兵部以“圣意”为由拦下,此刻正憋着一肚子火。
“你这法子,太过冒险。”他沉声道,目光紧锁着下方黑暗中的人影,“一旦被发现,‘妄议疫病,扰乱民心’,这罪名谁也担不起。”
“若循规蹈矩,我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巷里的孩子一个个死去。”我抚上小腹,感受着那一下下有力的胎动,“萧凛,我赌的是人心。赌那些为官者,心中尚存一丝对黎民的敬畏;赌那些为人父母者,在绝望中听到希望时,会爆发出怎样的力量。”
他沉默了,许久,只是伸出手,将我有些冰凉的手握入掌心。
忽然,一声清越的哨声划破夜空,那是我和青鸾约好的信号。
紧接着,十几个哨声从不同的角落应和而起,汇成一股奇特的旋律。
那旋律简单、重复,带着童谣特有的天真,却又在寂静的雨夜里,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和顽强。
“热三日,斑点起,莫当风,忌冷水……”
一句句歌谣被拆解成音符,乘着晚风,飘过高墙,飘进南巷无数紧闭的门窗后。
与此同时,几位守心家长会的母亲,打扮成拾荒的妇人,推着装满馊臭米粮的小车,在巷口的封锁线外徘徊。
她们的目标,是那些同样出身贫寒、负责看守的兵士。
一番哭穷卖惨后,兵士们不耐烦地挥挥手,准许她们将一些“残羹剩饭”递给相熟的里头人。
无人察觉,在那些混着糠麸的米粮深处,藏着用油纸包好的金银花、薄荷叶。
更精妙的是,每一包药材里,都夹着一张用尿布紧紧裹住的“识味纸”。
那是我用几种特殊草药汁液浸泡晾干制成的,遇上病患口中的浊气,或是沾上他们的唾沫,纸张的颜色便会由浅黄变为淡紫色。
这既是诊断,也是验证。
接下来的三天,是我此生最漫长的等待。
我吃不下,睡不着,每日只站在窗前,望着南巷的方向。
萧凛动用他所有的关系,试图从官方渠道探听消息,但得到的永远是“一切平稳,偶有病故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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