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,只漫不经心观茶盏中沉浮的君山银针:“他有心却无胆。”
“不谈人只说这酒,”拾玉拍了拍案上那坛尚未启封的梅花酿,“若非有你给的方子,她此番归乡,怕是带不走这般合心意的佳酿了,这坛就送你了。”
张郎君抬眸看他一眼,似笑非笑:“说不谈人的是你,最终又落到人身上的还是你。”
他抱起那坛酒,起身欲走,临行前留下一句:“待她大婚时,你再用心酿几坛真正的桃花酿吧。”
沈家的车马离开盛京的第三日,车厢内的气氛明显沉寂了许多,不复头两日的轻松热闹。沈夫人望着窗外良久,收回目光时,眼圈微微泛红,鼻尖也冻得通红。
“姑母这是怎么了?”沈颜欢敏锐地察觉到姑母情绪低落,连带着姑父也沉默寡言,车内弥漫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沉重。
“无妨,被冷风吹的。”沈夫人依偎在沈伯明怀中,似是有些倦了,闭目假寐,掩盖心底翻涌的情绪。
沈颜欢眼观鼻,鼻关心,也推窗望了出去,凝神观察起外边的地形。
但见此处地势开阔,四周山峦环抱,唯有前后两条狭窄路径贯通,确是一处险要之地。
“这地方倒是险峻,”她若有所思,声音平静无波,“四面环山,通道狭窄,若在此地设伏,前后夹击,怕是进退两难,插翅也难飞。”
她观察了一圈地形,回转身,又拿着地图看了会儿,才道:“这还是到兰陵的必经之地呢,确实该小心,我们若在这里遇上了山贼,还不知有没有命回去。”
沈伯明闻言,心头猛的一惊。
果然,下一句,就听沈颜欢看似随意地问他:“我父亲母亲便是丧身于此吧?我能下去看看吗?”
“颜欢,不可!”沈夫人骤然睁眼,急声阻拦,湿湿的眼睛红通通的,似乎才哭过。
沈夫人方才埋首夫君怀中,便是怕被沈颜欢看出端倪,谁知这孩子心思如此剔透,终究还是没能瞒住。
“好,我不下去。”沈颜欢从善如流地关上车窗,她本也无意此刻下车探查,徒增风险,更不愿拿至亲之人的安危冒险。
何况,既然知道在哪里了,日后她自己也能过来。
“姑母可还记得当时的情形?”沈颜欢见俩长辈眉目间流露的犹疑,目光坚定道:“姑母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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