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而心底却也生出更深的、沉甸甸的寒意。
“夫君这话,”她缓缓开口,嗓音有些干涩,“是叫我……继续装作不知,配合演这出‘奸臣家眷’的戏码?”
“不是演戏。”谢清晏摇头,目光落回她脸上,带着一种近乎肃然的认真,“是活着。可还记得为夫曾与你说过的话?知道的太多,是活不久的。”
戚婉宁微微愣神,早已淡忘的记忆忽然涌了上来,三朝回门那日,从靖安侯府回谢府的路上,他的确跟自己说过这么一句话。
她讷讷地问:“那夫君为何跟我说这些?”
谢清晏挑了挑眉,反问:“不是夫人整日提心吊胆,担忧孩子会跟着我们一起上断头台?如今为夫给了答案,夫人难道不满意?”
戚婉宁一时语塞。
今日的谈话,彻底颠覆了她对谢清晏的认知。
一个人人唾弃的奸臣,却背负骂名,暗行忠臣之事。
这样的事,无论说与谁听,恐怕都不会有人信。可她却信了八成,或许是谢清晏方才流露出罕见的认真,又或许是觉得谢清晏没必要在此事上撒谎。
真也好,假也罢,总逃不过时间的验证。
她擦亮双眼,好好看着便是,暂且也不必再为谢清晏的事逮着他说教,否则他会有逆反心理。先给予信任,往后的事徐徐图之,即便他今日在撒谎,自己也要努力让这谎言变成事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