凝固。
“哈?”
她愣住了。
“你的意思是,我们……被扔在这了?”
“额,应该是的......”
……
死歌书院。
潘震的身影消失后,那间古朴的书房里,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。
只剩下林辞与卡尔。
卡尔依旧被那股无形的力量禁锢在原地。
他那由数据构成的幻体,竟然前所未有地感受到了“冰冷”。
大时钟的运算核心,在他的感知中,陷入了一片死寂,仿佛被更高维度的存在强行关机。
林辞端起桌上的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,并没有看他。
压抑的沉默,比任何酷刑都更让人煎熬。
最终,还是卡尔率先开口了。
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奇异的平静,仿佛在陈述一个早已预见的科学事实。
“几万年前,在怒海的那次碰面,我就知道,您迟早会来找我的。”
林辞放下茶杯,眉毛轻轻一挑。
“何出此言呢?”
“没有原因。”
卡尔回答。
“是一种直觉,基于我对未知和终极的判断。”
林辞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。
“你的直觉,很准。”
得到肯定的答复,卡尔那张永远平静的脸上,似乎露出了一丝不甘。
“所以,我这次的结局,一定是会被您囚禁吗?”
“囚禁?”
林辞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。
“为什么这么说?”
卡尔的目光变得深邃,像是在回忆那万年之前,令他至今都感到战栗的一幕。
“上次侥幸逃离,但我很清楚,您根本没有使用全力。”
“就像是……面对一只嗡嗡作响的蚊子,只是随手挥了一下。”
“您的杀意并不浓烈,但却无比纯粹,那是凌驾于一切概念之上的抹除。”
林辞不得不承认,这个醉心于死亡的学者,脑子确实很好用。
这形容,相当到位。
他看着卡尔,轻声笑了笑。
“你也不必如此悲观。”
“我来这里,并不是为了囚禁你。”
卡尔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。
不是囚禁?
那还能是什么?
林辞身体微微前倾,深邃的目光仿佛能洞穿卡尔的数据本质,直达他虚空理论的核心。
他用一种带着无上威严,却又透着一丝蛊惑的语气,缓缓说道。
“相反,是来赐予你一场……更棒的新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