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字的时候,有个人被他的人从三楼推下去,摔断了脊椎。医生说他下半辈子都要在轮椅上过,但没死。这就是杨树鹏的分寸——让你活着,但让你生不如死。”
常军仁站在窗边,正在观察楼下的情况。听到这句话,他回过头来:“花老板,你要是害怕,现在就可以跟我们走。”
“走?”花絮倩冷笑了一声,“我能走到哪里去?我在沪杭新城待了八年,我的店在这里,我的产业在这里,我的命根子在这里。你们警察说保护证人,能保护多久?一辈子吗?等你们结了案,升了官,谁来管我这个开酒店的?”
常军仁沉默了一下:“至少比你现在安全。”
“安全?常部长,你在部队待过,你比我更清楚什么叫安全。死人才是最安全的。”花絮倩站起来,走到墙角的一个保险柜前。保险柜嵌在墙体里,外面用一幅山水画遮着。她掀开画,转动密码盘,手很稳,转了三圈,然后拉开柜门。
柜子里不是钱。
是一沓文件袋,每个袋子上都贴着标签,用圆珠笔写着日期。花絮倩抽出其中一个袋子,扔在买家峻面前的茶几上。
“这是解宝华去年来云顶阁的全部记录。他在我这里消费过十七次,总金额六十八万。其中十一次是解迎宾买的单,六次是杨树鹏买的单。解宝华的口味很挑,他喝茅台只喝十五年的,抽雪茄只抽古巴的,女人只挑一米六五以下的。”她说这些话的时候,语气很平,像是在念菜单,“这些不重要。重要的是这个——”
她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照片。
照片拍的是一个会议室。不是云顶阁的会议室,是市委的会议室。画面里有五个人,正中间的是解宝华,左侧是解迎宾,右侧是一个买家峻不认识的中年男人,国字脸,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,袖口磨得发白。
“这个人是谁?”买家峻指着那个中年男人。
“省里来的。”花絮倩说,“他姓顾,是省发改委的,具体什么职务我不清楚。那天他们在我这里吃饭,解宝华喝多了,让服务员把会议室打开给他们谈事情。我在隔壁房间装了一个摄像头,拍到了这个画面。解宝华在桌上摊了一张图纸,是沪杭新城第三期规划用地的红线图。解迎宾拿笔画了一个圈,姓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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