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天光阴,转瞬即逝。
科考前夕的深夜,延安侯府的灯火亮得晃眼,将半边天都映得通红。
朱红漆饰的厅堂内,八仙桌整齐排开,烧鹅油光锃亮,酱肘颤巍巍透着香气,清蒸鲈鱼雪白细嫩,一桌桌佳肴热气蒸腾。官窑瓷杯里斟满琥珀色黄酒,醇厚酒香混着菜香,在雕花梁柱间弥漫开来。
淮西勋贵们围坐桌边,个个酒意上涌,脸颊泛着潮红,粗声大笑此起彼伏。
“唐侯,你这一箭四雕的谋划,真是妙到骨子里!”巩昌侯郭兴一手抓过酱肘,大口啃咬,油汁顺着指缝往下淌,说话时嘴角还挂着肉渣。
他拍了拍腰间鼓胀的钱袋,沉甸甸的触感让他眉开眼笑:“这几天单靠卖题就赚了三十万两,比我半年俸禄加起来还多!”
话音刚落,周围立刻炸开一片附和。
“可不是!常州府吕元嘉,为给儿子求题,五万两银票甩得干脆,眼睛都没眨一下。”
“我那儿更爽利,苏州彭修永直接拉来一马车现银,生怕我把题卖给旁人。”
勋贵们争相说着收获,看向主位唐胜宗的目光,满是讨好与敬佩。
唐胜宗端起酒杯,得意地转了两圈,酒液在杯中晃出涟漪:“这都是诸位同心协力的功劳,单凭我一人,成不了这般大事。”
他眼底掠过一丝阴狠,声音压低几分:“卖题赚钱是小,让朱林身败名裂才是咱们的目的。”
喧闹的厅堂瞬间静了静,勋贵们脸上的笑意都添了几分冷意。
“我派小厮盯了几日,宫里按部就班印着考卷,朱林那小子半点异常都无,显然没察觉考题已泄。”淮安侯华云龙放下酒杯,指节叩了叩桌面,语气笃定。
“等放榜那日,高中的全是咱们卖题的富豪子弟,百姓必定骂他徇私舞弊,陛下也饶不了他!”
“到时候他失了君心民心,看他还怎么在朝堂站稳脚跟!”
“哈哈哈哈!说得在理!”唐胜宗猛地拍向桌面,震得杯碟轻响,将杯中酒一饮而尽,“来,咱们提前庆贺,预祝朱林那小子明日一败涂地!”
“干杯!”满座勋贵齐齐举杯,酒液入喉的声响里,全是志在必得的狂妄。
同一时刻,皇宫华盖殿内烛火通明,光影在金砖地面上投下长影。
朱元璋端坐龙椅,朱标侍立一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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