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不论身份高低。
彭景胜收刀归鞘,清了清嗓子:“你们都在猜他身份,今天我就说透。”
他侧身让开,将白衣人完全露在众人眼前:“这位,便是朱元璋跟前那位‘先生’,朱林!”
“自打他跨进我彭府大门,我就打定主意跟他走。”
他拍着胸脯道:“跟朱元璋,我有底气争天下;可他身边站着朱林,我连争的资格都没有!”
“我把话放这儿——我降的不是大明,不是朱元璋,就服朱林!他要是想掀了朱元璋的龙椅,我第一个提刀帮忙!”
这番话如惊雷炸在海面。
岭南将士愣了刹那,随即爆发出更狂的呼喊:“将军的意思,就是我们的意思!愿随先生征战!”
他们信彭景胜,更信他挑人的眼光。
就在这时,瞭望手的嘶吼穿透云层:“快看东边天际!好多战船!”
所有人齐刷刷转头。
原本空旷的海面上,密密麻麻的黑影正快速逼近。
那些战船比岭南最大的楼船还高出半截,船身宽得像移动的岛屿,船舷两侧排着黑漆漆的炮口,活似猛兽龇出的獠牙。
“嘶——”
倒抽冷气的声音连成一片,不少将士下意识后缩半步,手都按在了兵器上。
“那是……明军的船?”
“这么多艘……怕是三十万兵力都来了!”
彭景胜后背瞬间沁透冷汗,手心攥得发僵。
他想起朱林深夜闯府时的话语,想起自己当时的迟疑——要是那会儿硬拼,这些战舰上的大炮一轮齐轰,岭南水军的船只会像纸片般碎裂,沿海乡亲更要遭难。
他快步冲到朱林面前,单膝砸在甲板上,抱拳躬身:“多谢先生保全岭南百姓!”
朱林伸手将他扶起,指尖触到甲胄上的凉意:“彭将军不必多礼。”
“我本是行医之人,救人始终是本分。”
他望向越来越近的明军船队:“咱们真正要对付的,从来都是那些抢粮杀人的外族蛮夷。”
彭景胜仰头看他,眼眶泛红,用力点头。
明军主舰甲板上,徐达正透过望远镜观察岭南水军动向。
当看清船楼前那抹熟悉的白衣,他猛地摔下望远镜,拍得汤和肩膀生疼:“二哥快看!是老三!”
汤和急忙凑过来,镜片后的眼睛越睁越大:“还真是他!旁边那……是彭景胜?”
他揉了揉眼睛,满脸不敢置信:“那老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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