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眼底顿时掠过一丝错愕。
好狗贼!
安敢如此唐突!
周围世家子弟皆怒目而视。
不待蓁儿回应,崔毅已执玉笛上前,他含笑瞥了眼郑元礼,语气从容的开口道。
“元礼兄太过冒昧。”
“云深露重,岂是凤驾宜往之处?”
“明日大兴善寺有涅槃法会,宝暹法师将开讲《楞严》,在下恰与法师有旧,可为殿下备下听经雅座,不知殿下可有暇……”
“法会?”
蓁儿下意识的眨了眨眼,并不是她想去,而是之前观音婢也曾和她说过此事。
贼子尔敢!
郑元礼还以为长公主意动。
看向崔毅的眼神里泛起丝丝怒意。
众人观长公主神色,亦当其意动。
原本还端着门阀架子的郎君,当即再顾不得矜持,顷刻间纷纷上前相邀……
“法会冗长沉闷,岂是殿下该去之处?殿下,在下新置的吴郡画舫才最相宜……”
霎时间,邀约如柳絮纷飞。
有邀赏牡丹的,有约观马球的,连崔氏那位年龄最小的郎君都在红着脸邀请游猎。
蓁儿微微挑眉,眼底的软糯无措,逐渐浮起几分凌冽从容,这些世家子虽将贪婪藏在儒雅之下,但在她眼里,却是清晰可见。
“承蒙诸君厚爱,永安不胜感激……”
随着长公主清越的声音响起,满园喧闹霎时沉寂,蓁儿唇角微扬,勾勒出恰到好处的弧度,可那份笑意,未曾真正浸入眼底。
“太后娘娘特传懿旨。”
“命永安明日回宫相伴,因而明日之约,只怕要辜负诸位美意了……”
眸光流转间。
掠过一张张难掩失落的面容。
李蓁儿的语气里又添了几分无奈。
“永安的时辰实在紧迫,若今日应了哪位郎君之约,恐要对其他君子失礼……”
话音未落。
已有心思灵敏者听出了弦外之音,这关乎时间的问题上,分明还留着几分余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