祖父闻言,白眉一扬,哈哈大笑起来,声震回廊:
“好!好!这才是我苏家的女儿!”
笑罢,他却又摇头,指着地上的沈砚白:“不过囡囡啊,你看他这身子骨,怕是坐轿子都要晕轿。啧啧,京城里养出来的公子哥,中看不中用。”
苏和卿想起刚刚宴会中沈砚白平静地讲述过去,心中仍旧有些恻隐,拉了拉祖父的袖子:“阿翁不要这样说,他小时候很可怜的。”
祖父轻轻挑了挑眉毛,没想到这个小孙女儿这时候就开始心疼上了。
心疼男人是爱上男人的开端。
罢了罢了,儿孙自有儿孙福,他年纪大喽,还是不要掺和这些小年轻的事情。
这样想着,他弯下腰,轻而易举地将沈砚白扛上了肩头,动作利落得完全不像个老人。
“走吧,先把这‘娇客’安置到客房中去,总不能真让他睡在院子里喂蚊子。”
苏和卿连忙抱起地上剩下的酒坛,快步跟上。
祖父边走边絮叨:“明日他醒了,定要头疼。我去给他弄碗醒酒汤,顺便抓几副调理的药。这底子不打好,以后怎么陪你漫山遍野地跑?”
廊下光影摇曳,将祖孙二人的身影拉长。苏和卿看着祖父肩上那道即便昏迷也依旧透着几分清倔的背影,又想起他方才转圈后直挺挺倒下的模样,唇角忍不住弯起。
将他安置在客房的床榻上时,沈砚白无意识地蹙了蹙眉,唇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呓语。
苏和卿俯身去听,却只捕捉到一点温热的气息,带着桂花酒的甜香。
祖父在一旁看得分明,嘿嘿低笑两声,摇着头出去了,贴心地带上了房门。
屋内烛火昏黄,苏和卿坐在床沿,静静看了他片刻。
此刻的沈砚白,褪去了所有清醒时的疏离与克制,眉眼舒展,长睫在眼下投出柔和的阴影,竟显出几分难得的乖顺。
当真是一副好颜色。
从前厌恶他的时候,他的脸好像被一层厚厚的雾蒙住,不想在青州,他这张让人为之惊艳的脸倒露出了阵容。
“沈砚白,”她轻声叫他,声音柔和而清亮,带着些微微的歉意,“从前是我一直在误会你......今后不会了。”
第二日,沈砚白转醒的时候只感觉头痛欲裂,他捂着发闷的额头坐起身,就看到沈绾绾正站在他床边,手中捧着一个碗。
“哥哥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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