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。”
听到“恩同再造”四字,沈砚白的心猛地一沉。这层关系,比他想象的还要深厚。
“至于怎么想到的要收集证据,”纪应的语气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感慨,目光似是无意地扫过沈砚白,又迅速收回,看向皇帝:
“收集这些确凿证据,其实正是在沈大人前往紫阳郡调查,找到草民之后。沈大人的到来,才让草民知道斧头帮其实暗藏玄机。所以草民才开始着手整理证据,将证据呈给陛下。”
纪应的回答滴水不漏,并没有居功自傲,也没有否认沈砚白的功绩。
然而,沈砚白听着这番解释,心中的波澜并未平息。
纪应与苏府的渊源如此之深,甚至可以说是苏家培养的人。
那么,他对苏和卿的那份特殊关注,究竟是出于对恩人女儿的爱护,还是……夹杂了别的、更私人的情感?
沈砚白此刻已全然无暇享受成功扳倒政敌、案件取得重大突破的喜悦。
他满脑子盘旋的,全是纪应看向苏和卿时那亮得惊人的眼神,以及他们之间那份自己未能参与的、长达多年的羁绊。
一股陌生的、酸涩的危机感如同藤蔓般缠绕住他的心脏,越收越紧。
“允执。”
御座上的皇帝显然注意到了他的心不在焉,开口唤了他的表字。
沈砚白毫无反应,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,眉头不自觉地微微蹙起。
“允执?”皇帝的声音提高了一些。
一旁的常公公眼见陛下连唤两声都得不到回应,心下着急,赶紧清了清嗓子,用他那特有的尖利嗓音高声叫道:“沈大人——!”
这一声如同惊雷,终于将沈砚白飘远的神志猛地拽了回来。
他悚然一惊,意识到自己的失态,立刻躬身请罪:“臣在!”
皇帝和沈砚白相处了这么久,从没见过沈砚白有这样失态的时候,他一向冷静自持,是在为什么事情烦扰?
难道是因为离开沈家的事情?
于是皇帝开口安抚道:“为了找到柳明的罪证允执这段时间辛苦了,抓捕审讯柳明之事,朕会交由专人负责。你边安心回沈府过好年。至于沈家的家主之位——除了你别人也接不住。”
皇帝本以为自己的这句保证能让沈砚白心情有所好转,但他仍旧一脸沉思。
嗯?这样的保证还不够吗?
皇帝正欲再说些什么,却见沈砚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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