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又有多年的情谊在,若是他再伸出援手帮助柳嘉文......难免是个隐患。”
柳媛媛表达的意思已经很明显。
这不是不念救命之恩,而是在这风口浪尖、危机四伏的时刻,不得不考虑的隐患。救人是义,但如何安置、是否安全,却是需要冷静权衡的智。
苏和卿闻言,眉头轻轻蹙起。她之前一心记挂那小厮的安危,倒未曾细想这一层。柳媛媛的担忧不无道理。
柳家树倒猢狲散,人心惶惶,谁也不敢保证一个昔日嫡子心腹的真正立场和心思。
“你的顾虑是对的,”苏和卿叹了口气,揉了揉眉心,“是我思虑不周。只是……他毕竟冒险将你我放出府。见死不救,于心难安。”
柳媛媛沉默片刻,低声道:“救自然是要救的。只是……救出来之后,如何安置,却需谨慎。或许……”
她抬眼,眼中闪过一丝决断,“等沈大人将他带来,我们需得与他开诚布公地谈一谈。若他识时务,愿意彻底与柳家切割,并为我们所用,自然最好。若他不能……那就给他找个好归宿,总之不能再留在你家中。”
苏和卿看着柳媛媛冷静分析的模样,心中微微一叹,更添几分怜惜。
这少女的柔婉外壳下,藏着一颗被现实打磨得异常清醒、甚至十分冷漠的心。
生存带来的压力让她不得不变成了这样,但是她待苏和卿确实一片赤诚,丝毫没有要隐藏自己心机深沉的一面,所以苏和卿也不想拂了她的好意:
“好,就依你所言,等会儿将他送往衙门吧。”
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,马车外传来动静。
车帘掀开,沈砚白带着一身清冽的夜气返回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:
“找到他时,他被柳明的几个心腹护院堵在柴房打,打完了本来拿出刀想灭口,我们去的正是时候,将他救了下来。”
两名禁军将人小心放下,那名小厮趴伏在地,几乎无法动弹。
他身上的粗布衣衫被抽打得破烂不堪,洇出大片暗红发黑的血迹,尤其是后背和臀部,更是血肉模糊。他的双手手指以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,显然被重物砸过。脸上也是青紫交加,嘴角破裂,一只眼睛肿得只剩下一条缝隙。
他气息微弱,每一下呼吸都带着痛苦的颤音,却还是挣扎着抬起头,用那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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