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作不疾不徐,神情平和,仿佛自成一方宁静天地。
就在一碗粥快要见底时,厅外传来了略显急促却熟悉的脚步声,伴随着苏母关切的低语:“……慢点走,仔细你脖子上的伤!”
柳媛媛闻声立刻放下碗勺,有些局促地站起身。
苏和卿裹着件厚披风,在苏母的搀扶下快步走了进来,颈间的白布在灯火下依旧醒目。
她一眼看见柳媛媛,眼中便漾开真切的笑意和担忧,将臂弯里抱着的一件崭新的、触手柔软温暖的银鼠皮斗篷不由分说地塞进柳媛媛怀里:“夜里凉,这个你先披着,是新的,我还没上过身。你来得匆忙,定然没带什么衣物。”
柳媛媛怀里抱着那件还带着苏和卿体温和淡淡熏香的斗篷,鼻尖一酸,眼眶瞬间又有些发热。
她摇摇头,声音哽咽:“和卿,我没事……多谢你,我……”
她不知该说什么好,只觉得这份雪中送炭的情谊,重逾千斤。
苏母也走上前来,慈爱地拍了拍柳媛媛的肩膀,语气充满怜惜:
“好孩子,让你受惊了。到了这里就跟到了自己家一样,千万别拘束。缺什么、短什么,或是想吃什么,尽管跟下人说,跟和卿说,跟我说都行。先把身子养好,旁地都别多想。”
苏母的关怀真诚而朴实,没有因为她罪臣之女的身份而有丝毫嫌弃或顾忌,只有长辈对晚辈最直接的疼惜。
柳媛媛自母亲去世后,再未感受过这般毫无保留的温暖呵护,一时心中酸胀得厉害,又觉无比羞愧。
她低垂着头,小声应着:“多谢夫人……给您添麻烦了。”
“不麻烦,不麻烦!”苏母连声道,又转向苏和卿,“卿儿,你快带柳小姐去歇息吧,院子都收拾好了。你也赶紧回去躺着,记得喝些安神的汤药。”
“知道了,娘。”苏和卿应着,拉着柳媛媛的手就要往外走。
柳媛媛被苏母和苏和卿的温情包围着,心头暖融,却总忍不住想往某个方向看一眼。
她借着转身的动作,状似无意地、飞快地朝许言玉方才坐着的位置瞥去——
只见他不知何时已站起身,书卷合拢拿在手中,正微微含笑,安静地立于稍远处的灯影下,将空间让给她们叙话。
他的目光温和地落在苏和卿身上,带着兄长般的关切,似乎并未特意注意她。
柳媛媛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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