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眼神低垂,姿态谦和,只是那微微抿起的嘴角,泄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。
沈砚白眸光微敛,面上却不显,上前几步,依礼向御座上的皇帝陛下行礼:“微臣沈砚白,参见陛下。”
皇帝见到沈砚白,他抬了抬手:“沈爱卿免礼。你来得正好,沈阁老方才正与朕说起家事。”
沈砚白直起身,目光平静地扫过父亲和堂弟,并未接话,只静候下文。
沈崇山重重咳了一声,站起身,对着皇帝躬身道:
“陛下,老臣方才所言,皆是出于对沈家百年基业的考量。砚白他……才华能力自是出众,如今在朝中也深得陛下信重。只是,他性子过于执拗,不宜掌握家中事务。
朗姿虽为三房,但兢兢业业,处事圆融,更得族中长辈认可。老臣精力不济,择日即将举行家主交接之宴,恳请陛下届时能拨冗莅临,以示天恩,也为我沈家新家主正名。”
沈朗姿适时地出列,深深一揖,语气恭顺无比:“陛下,父亲抬爱,朗姿愧不敢当。兄长才干远胜于我,朗姿只愿尽心竭力辅佐兄长,为家族、为朝廷效力。”这话看似谦让,实则将自己摆在了懂事忍让的位置上。
皇帝没有说话,只是目光在沈氏父子三人身上缓缓扫过,最后落在神色沉静、仿佛事不关己的沈砚白脸上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。
沈砚白感受到陛下的目光,依旧垂眸不语,仿佛父亲口中那个即将被取代的“家主”并非自己。
御书房内静了片刻,只听得见窗外隐约的蝉鸣。
终于,皇帝缓缓开口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:“沈爱卿为家族计,其情可悯。沈朗姿勤勉有加,朕亦有所耳闻。”
沈崇山和沈朗姿眼中刚升起一丝希望,却听皇帝话锋一转:
“不过,沈砚白乃朕亲点的探花,入朝以来,屡破大案,才干卓绝,忠于王事,朕甚为倚重。沈家乃累世名门,家主之位关乎一族兴衰,更关乎朝廷体面。立嫡立长,乃礼法纲常;选贤任能,亦是为家族长远计。此事,终究是沈家家事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沈崇山身上,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:“沈爱卿既要举行家主交接之宴,朕本不便过多干涉。只是,届时是否亲临……”
皇帝微微摇头,并未把话说完,但那拒绝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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