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来。
他依旧没有松开苏和卿,只是稍微调整了姿势,让她能更舒服地靠在自己怀里。
他低下头,用干燥的唇,无比珍重地吻了吻她的发顶,声音依旧有些沙哑,却已恢复了几分往日的沉稳,只是那沉稳之下,是磐石般不可动摇的决心:
“没事了。只是梦。”他顿了顿,收紧手臂,在她耳边低语,像誓言,又像说给自己听,“以后,绝不会再有那样的事。”
苏和卿在他怀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没有追问“那样的事”是什么,只是依赖地蹭了蹭他的胸膛,安抚地握住他的一只手。
晨光渐亮,将相拥的两人温柔包裹。噩梦的阴影终将散去,而沈砚白心中那份因梦而愈发清晰的守护之念,却已如烙印般深刻。
还没睡够的苏和卿慢慢地又泛起迷糊,沈砚白陪她躺了下来,看着她呼吸逐渐变得平稳,自己却怎么都没有睡意。
翻来覆去之间,脑海中忽然冒出了悟那张脸。
昨夜他是问了自己,想不想知道以前的事情。
他收回之前的话。
想,他实在是太想了。
他迫切地需要了悟来给他解答这些疑惑。
沈砚白顾不上自己连日来的睡眠不足和青黑的眼圈,轻手轻脚地起身穿好外袍,给苏和卿掖了掖被角,又去看了炉内的银丝炭够不够数,才走出去,轻轻关上门扉。
“沈大人。”端着热水准备进门的小冬瞧见他,向他行了一礼,“烦请大人帮忙开一下门,我要叫小姐起床了。”
沈砚白并没有再打开门扉,只是冲小冬比了个安静的手势:“她昨夜没睡好,让她多休息一会儿。”
小冬:“啊?”
她还想说什么,就见沈砚白阴沉着脸,瞬间不敢再多说什么了。
沈砚白带着一身心事与疲惫,策马直奔京郊寺庙,心中只想了悟能解他疑惑。而被留在房中的苏和卿,其实并未能安稳睡到日上三竿。
小冬端着那盆被沈砚白拦下时还是温热、此刻已变得温吞的水,蹑手蹑脚绕回廊下,见沈砚白确实骑马离了府,这才大着胆子,轻轻叩了叩房门。
“小姐?小姐?该起了。”她高声叫她。
苏和卿被叫醒,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打了个小小的哈欠,眼角还沁出点生理性的泪水。
“小冬?什么时辰了?”她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,软绵绵的。
小冬推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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