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这得意在如今情境下显得无比可笑:
“至于你爹......哼,他那趟差事,明眼人谁看不出来是送死?我那是好心!给你们苏家一个攀附的机会!是你爹不识抬举!宁愿自己去送死,也不肯低头!怎么,现在想起来怪我?”
地窖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油灯的火苗不安地跳动了一下。
德子和刘娘的脸色都沉了下去,看向沈朗姿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人。
苏和卿却依旧站在那里,身形未动,连眼神都没有丝毫波动。
只是声音冷冷的继续问:
“所以这些消息是从郡主那里得到的,你和郡主也有联系是吧?”
沈朗姿笑了起来。
“郡主?呵呵......我们当然有联系。”
他喘着气,肿胀的脸上挤出一个扭曲的笑容,仿佛在炫耀什么了不得的资本:“不然你以为,那些关于粮道、关于边关的消息,是那么容易打听到的?”
他越说越激动,似乎要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倒出来,以证明自己并非毫无价值:
“当初想让你爹有去无回,可是柳家和郡主共同的主意,我当然知道得清清楚楚,谁知你爹命够大的,竟然活着回来了,还让柳家遭了难。”
看着苏和卿略略挑起的一边眉毛,沈朗姿舔了舔干干的嘴唇:
“怎么?很意外?你以为你爹真是运气不好?哈哈......这京城里,想让他死、想让他倒霉的人,多了去了!谁让来京城挡了别人的路!”
待沈朗姿说完,喘息着看着她,想从她脸上看到震惊或恐惧时,苏和卿却只是极轻地点了点头,仿佛只是确认了一件早已料到的事情。
她侧过头,看向一直安静站在阴影处、手中似乎拿着什么的六娘,声音平稳地问道:“刘娘,他方才说的这些,可都记录清楚了?”
刘娘上前一步,将手中一卷质地特殊的、略显发黄的纸张展开些许,借着油灯的光亮,可以看到上面用细密的蝇头小楷,记录着方才沈朗姿的供述,字迹清晰工整。
她恭敬回道:“小姐,一字不落,全都记下了。时间、地点、涉及人物、所做之事,皆在其上。”
苏和卿目光扫过那卷供词,微微颔首:“嗯。”
一旁的德子会意,立刻上前,像拎小鸡一样将瘫软在地的沈朗姿再次提起,不顾他的挣扎和痛呼,粗暴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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